从勒雅家到神庙距离不远,街上除了巡逻的海军,几乎没有其他人。波波利、织田作之助和夏油杰在街巷中穿梭,很快到了庙前。
祭司群体也有高低之分,只有地位高的祭司才能和大祭司一起在国祭前夜于庙中守夜祈福,庙中彻夜亮灯,大门不关,以连通神明。其他祭司,就像勒雅,只能明天一早再来。
这是勒雅告诉掠夺者的,波波利等人来了之后,果然见四门大开、屋内透亮。波波利废话不多说,从兜里摸出烟雾弹就丢了进去。
烟雾弹碰撞在地板上立刻发生作用,外壳裂开,庙中笼罩在一片迷蒙中。祭司们猝不及防吸入刺激性气体,视力受阻,不受控制地低头咳嗽,无法高呼救命。
波波利先往嘴里塞了颗蓝色的药丸,给夏油杰和织田作之助一人一颗,随后把衣领拉高挡住口鼻,戴上护目镜,三步并两步跑到香炉前,把红色的药丸倒了进去。
十五秒后,烟雾渐渐散去,药效渐起,祭司们纷纷昏睡过去。织田作之助和夏油杰走进庙里,波波利已经跳上了高台,开始研究怎么让历史正文现形了。
如果像她说的,真石碑藏在假石碑里面,那么假石碑就是个罩子,可以取下来。它应该是轻便而且好装卸的,否则大祭司很难独立操作完成。
波波利伸手摸了摸石碑外壁,敲了敲,就在这时,织田作之助突然说:“波波利,退后一点。”
她不明所以但照做,随着一声轻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接着,石碑外壁开始下降,直至沉到台子下面,地面上出现四道缝隙。这是一个升降台,只要把真石碑放在正确位置,按下机关开关,假石碑外壳就会升上来贴住真石碑。
“我就说吧!”波波利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跑到正面去看,果然,这次石碑上凿满了古文字,史料的触感也截然不同。
夏油杰惊讶地看着织田作之助手里的机关遥控器,很小一个,藏在手心都看不出来:“这从哪儿来的?”
“大祭司晕倒之后从他手心掉出来的。”织田作之助淡然道。
“大自然的馈赠?”
“催眠药的馈赠。”
“那谢谢小绫。”
波波利凑过来研究遥控器。确实很小一个,上面有四个按钮,标着F↑,F↓,T↑,T↓。
“机关的操控逻辑不难猜,F应该是Fake或者False的意思,T可能是True。我按了F↓,假石碑就降下去了。”织田作之助解释道。
“那F↑就是把台子升起来,让罩子罩住真石碑,T↑和T↓是操作真石碑升降的。地下一层应该还有空间,毕竟大祭司也不能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公然把石碑拿出来。”夏油杰猜测,“国祭前,大祭司要请出真石碑,他提前到达地下,操作真石碑下降,再通过密道或其他方式回到地面,开始筹备游行。等国祭结束后,他再寻个时机把真石碑放回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假石碑就是真石碑呢?这些人每次来参拜,其实拜的都是真石碑,他们虔诚的心意,也许真传递到了他们所信仰的神那里。”波波利嘻嘻笑道,“也蛮好,怪有意思的。”
“不过没想到真的和你想的一样。这么细微的尺寸差异,你纯目测能看出来,也是很厉害了。”织田作之助夸了夸小猫。
“和历史正文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这点数我还是有的。”波波利骄傲地一抬头,“好了,开拓!”
但拓印的过程并不顺利,夏油杰刚把纸铺上,波波利就听到了动静。织田作之助也预见到了,他很轻地皱了下眉。
眼见波波利就要去找人算账,织田作之助提醒了一句:“下手轻点。”
波波利前脚出去,没一会儿后脚就回来了,一手拖一个把人拽进庙里。她来回了三趟,拽进来五个人和五把刀,那些人都被打晕,撅了过去。
“今晚真热闹。”波波利嘟囔了一句。
“什么人?”夏油杰问。
“不知道,不关心。”波波利甩甩手,“我们只是来拓印的。”
很好,这很波波利。
既然波波利不在意,夏油杰和织田作之助也没管。他们快速拓下历史正文,随后复原作/案现场。
离开前,波波利正打算往香炉里放蓝色药丸,忽听织田作之助一声:“波波利!”便条件反射般地闪身避开。
而刚才她站的位置已经多出一道冰柱,香炉整个被冻成块。波波利反应再慢一点,她也要被冻住了。
波波利立刻看向庙外,库赞单手插兜站在那里,另一只手上的冰还没完全化开,白气自指尖弥漫。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偷香炉?”库赞似笑非笑地问。
波波利没有回答他,整个人像一道闪电飞出去,若不是库赞也躲得快,就要被她挠破相了。
“你打我干嘛!”
这到底谁打谁啊。库赞做出一把冰剑格挡波波利的爪子,看她气得瞪眼,心里有点无语。
“你不是躲开了吗?”
“万一没躲开呢!”
“那我抓了四皇,大功一件,直升大将啊。”
波波利白眼翻上天:“死吧!!”
和库赞对战讲究技巧,否则一不留神被他拿住就可能被冻成冰坨子。既然如此,波波利直接进入觉醒状态,焰云的高温加霸气的阻挡一定程度上克制了库赞的果实能力。
这真恐怖。库赞放下被震麻的左手,右手挥起一道冰墙打断波波利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她才几岁?二十?若她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这片海未来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都要跟她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