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曼号在第六天登陆圣安比尼,他们把船停在西北部的雨林中,老规矩留下一只咒灵守船,其余人上岸,穿过丛林前往西南平原。
圣安比尼是政府加盟国,但和其他的统一政权不一样,它是一个由大大小小合计十一个割据氏族组成的部落制国家,分布于岛屿的其他地段,分地而治,彼此之间偶有摩擦,但没有爆发大型战争。
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个国家存在一个特殊的群体——祭司。祭司们住在岛屿的西南部,由大祭司领导,聆听神的声音,指引圣安比尼的方向。神厌恶战争,大祭司谨遵教导,一旦部落之间有纠纷,便派祭司前去调停。
这个“神”,便是历史正文。
最早的时候,圣安比尼只有三个部落。先祖偶然得到了历史正文石碑后,发现它不怕水火,经年不坏,便视之为天赐之物,虔诚供奉,并将它作为界碑立在西南沼泽边缘。为了守护神的化身——历史正文,祭司出现了。
祭司完全独立于部落之外,是完全中立、避世的第四方,最初由三个部落中聪慧善良的孩子组成,后来以师父传徒弟、父母传子女的方式延续下来。祭司们每日打扫、膜拜历史正文,向它祝祷,祈求瘴气不要继续蔓延,祈求神眷顾这片土地和所有的生灵。
圣安比尼只有两个季节,寒季和暑季。三个部落的酋长和主要族长会在这两个季节相交之际,前往西南参加祭礼,并献上贡品和银钱,由祭司代为保管。祭礼由大祭司主持,目的是向历史正文祈祷风调雨顺,寒季不旱,暑季不涝。
历史正文在圣安比尼有非凡的意义,它一直是神的化身,甚至就是神本身。但它的地位并不是一直这么稳固。两百年前,圣安比尼出现了罕见的大旱,连续五年没有暑季,没有雨水,土地龟裂,饿殍遍地。为了争夺水源和粮食,最初是氏族之间出现矛盾,后来上升到了部落之间,圣安比尼爆发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内战。
战争最初只爆发在部落间,没有蔓延到祭司群体,他们就像隔绝了一般,继续供奉着历史正文,祈祷雨水、祈祷和平。他们的安宁和顺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他们开始质疑是祭司们心不诚,触怒了神灵,从而天降旱罚。
于是,部落停止血拼,齐齐转向祭司,从诘问、囚禁,慢慢变成了虐待和屠杀。大祭司和青年祭司们被活活烧死,只有老人、孕妇和幼童活了下来。可即便如此,旱情仍没有缓解,在极致的绝望中,人民最终开始质疑祖先和文化——历史正文真的是神的化身吗?这世上真的有神吗?
历史正文跌落神坛,从人人崇拜,变成了人人喊打。几个首领试了无数种办法摧毁历史正文,却无法撼动其分毫。最终,一个酋长提议让最后的祭司们,运着石碑自绝于西南沼泽地的瘴气中。
神和神使一同消失了,可天灾没有结束,圣安比尼的分裂也仍未结束。寒季还是持续了将近两年,到第三年,暑季终于来了,雨水重新亲吻圣安比尼的土地。可大家没高兴多久,就发现雨一直下,根本不停。
六年大旱,两年大涝,圣安比尼满目疮痍。当寒季暑季终于恢复自然,圣安比尼已经分裂成十一个部落,勉强找回了社会秩序。这时人们惊奇地发现,原本一直笼罩在西南的浓厚瘴气减轻了,即便吸入也只是轻微不适,不像从前那样致人病痛甚至死亡。
没有了这层阻碍,沼泽之后竟有大片富饶的平原,那些本该死在瘴气中的祭司,奇迹生还,并在那片平原上活了下来。他们依旧遵循古制,比从前更虔诚地膜拜着历史正文,称是神赐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第二个家园。
瘴气的消失,平原的出现,使圣安比尼人重新相信了神的存在。人们找回了信仰,国家恢复了和平,祭司也回到了历史舞台,且达到了空前的地位,他们的影响力和话语权一直持续到今日。
曾经的西南沼泽,如今的西南平原,成了历史正文和祭司新的住所。祭司重新辉煌,但和以前的避世不同,他们也挽起袖子开始种地、做生意,积极与其他部落沟通连接。
为了感恩神明,圣安比尼在西南腹地建起了神庙,供奉起历史正文石碑。但庙中的是不完整的仿制品,只摘录了一小段正文,真品只有每年国祭才会展出,石碑真正的位置只有大祭司知道。
原本圣安比尼是隔绝的岛屿,但政//府不知怎么找到了这座岛,并发现了历史正文的存在。一开始高层打算直接抹杀这座岛,但最终没有付诸于行动,而是将圣安比尼变成加盟国,并派军舰驻防,严密监视。也多亏圣安比尼人没有解读历史正文的能力,不然它也许会比奥哈拉更早地消失在世界上。
根据玛克修抄下来的仿品,这块历史正文石碑记载的信息与恶魔果实*有关,其中很可能藏着它从何处来、为何害怕海水的秘密。因此掠夺者才亲自前来一睹究竟。
大和听得一愣一愣的。
“政//府也是最近才发现它,你们难道是跟踪海军找到这里的吗?而且这么短的时间里,你们怎么知道这座岛的文化和历史?”
波波利用爪子劈开挡路的植被,一边回答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