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只有波波利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也正好是幻兽种，由她指导大和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波波利并不急着授课，她打算等回了麦格岛再说。波波利一贯没轻没重，神乐让大和做好脱一层皮的准备。

等着吃早饭的时候，中岛敦问：“大和，你为什么吃恶魔果实？”

“我太饿了，以为那是水果，就吃掉了。”大和说到这儿有点难过，还有点生气，“我很后悔，我一点也不想变成旱鸭子，不然我就可以游出鬼岛了。而且他说搞到这颗果实很不容易，被我这么吃了太可惜了，狠狠教训了我一顿。”

“好屑的爸爸阿鲁。”神乐皱起眉头，“波波利就应该揍他揍得更狠点。”

话赶话说到这儿，大和遂问波波利：“老师你呢？你为什么吃？”

“我吗？”波波利回忆了一下，“我四岁的时候，罗杰来找我妈妈，想邀请她上船。妈妈不愿意，他俩开始吵架，吵着吵着打起来了。他们打的很投入，差点连我一起打到。我那时候太小了，跑不掉，情急之下就爆发出了霸王色霸气。那之后没多久，我过生日，妈妈就把猫又果实当礼物喂给我了。我嫌难吃，想吐，她捂着我的嘴硬塞。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大和瞠目结舌。波波利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怎么就不太理解了呢？

四岁，情急之下，霸王色霸气，当礼物喂了。

好小众的文字，不会是现编的吧。

虽然在莫比乌斯时见识过克莱西的野生养崽模式，但再听一遍，还是有点魔幻。纳兰迦嚼着鱿鱼丝感慨：“难怪你还能记得是四岁发生的事情，这确实很难忘哈。”

“想到是你妈妈……也挺合理的阿鲁。”作为被克莱西指导过的掠夺者（之一），神乐神色复杂。

“那是谁教你用恶魔果实的呢？你妈妈吗？”大和又问。

“我妈可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波波利摇摇头，“我是在一天天被她吊打的日子里自己琢磨出了怎么用猫又的力量。所以四舍五入，也算她教我的。”

大和突然沉默了，她盯着波波利看了一会儿：“老师，跟你一比，我突然觉得我爸对我还不错。”

“话不能这么说。”波波利立刻反驳，“我妈揍我是为了让我变强，你爸揍你是为了让你听话。不可同日而语。”

奇犽眉头一挑：“哟，有文化啊波波利，这词都会用了？”

波波利作势要打他，奇犽灵巧地躲开了。

“你的果实叫什么来着？”神乐扭头问大和，“我是说那个幻兽种的最终形态阿鲁。”

“大口真神。”大和说，“是狗。”

“不是狗，是狼。”织田作之助纠正道，“大口真神是民间将狼神化后的产物。人们认为狼能听懂人类的语言，惩恶扬善，驱除灾厄。”

“好奇怪，猫又是妖，狼却是神？”纳兰迦疑惑道。

没人解释得通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恰好炼狱杏寿郎来叫大家吃饭，于是甲板上的小团体就地解散。

早饭很丰盛，大和把嘴巴塞得满满当当。乔纳森怕她噎到，递了杯牛奶过去。热度刚刚好，温而不烫，大和咕嘟咕嘟喝掉了大半杯，舔了舔嘴上的奶圈。她叉起一根面包条，一端裹炼乳一端蘸蜂蜜，满口香甜的幸福感令大和眯起眼睛，脚都忍不住晃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早就吃完了，借来了御田的日记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试图从字里行间捕捉到他们在拉夫德鲁的所知，以及“二十年之约”的秘密。

“香克斯有说过什么吗，波波利？”织田作之助问还在吃苹果的波波利。

“我想想。”波波利嚼了两下，思考了片刻后说，“拉夫德鲁这个名字是罗杰起的，香克斯说过，他们到达那儿之后，罗杰捧腹大笑，因此给那座岛取名Laugh Tale，还说‘如果我能和你生在一个时代多好啊，乔伊波伊’。”

乔伊波伊。这个词唤醒了大和的记忆，她猛地说：“烬说老爸就是乔伊波伊！”

“乔伊波伊？JoJo，鱼人岛的那块历史正文里面是不是就提到了这个名字？”妮露也如有所感，看向乔纳森。

“嗯，鱼人岛海之森的那块普通石碑上提到了。那是乔伊波伊的忏悔书，因为没有兑现诺言，他对八百年前的人鱼公主道歉。”乔纳森点点头，“乔伊波伊（Joy Boy）应该不是他的本名，更像是一个外号。”

“道歉？”大和不太理解。

“根据我们目前的猜测，八百到九百年前，乔伊波伊组织并领导了一场大变革，他很可能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帝国，影响到了当时的世界格局。于是二十个国家与他抗衡，并最终击溃了他，抹杀了有关那个帝国的一切。乔伊波伊的盟友，光月一族的祖先用古文字在特殊的石料上刻下了真实的历史，等待后人解读。石料四散各地，也就是今日的历史正文石碑。

战争结束后，那二十个国家中，十九支进入了玛丽乔亚，成为了天龙人，唯有一支奈菲鲁塔利王族留在了最初的国家。世界政//府成立后，宣称二十国对战乔伊波伊是一场正义战/争，推翻了独裁的王国，拯救了世界，并禁止任何人解读历史正文。因此，历史上有了一百年的空白*。”

信息量庞大，乔纳森只能挑大和听得懂、且不涉敏的内容告诉她。

大和的小脑袋费劲地消化乔纳森的话。但托她反复拜读了御田日记的福，这次理解进行的很快。

“这个，御田好像也提过。他说政/府隐瞒了真相，欺骗了民众。”

“乔伊波伊应该许诺了鱼人族一些事情，比如让他们到陆地上生活，不再被人类欺凌。但由于他的失败，这个诺言应该不了了之了，所以他才会留下忏悔书。”乔纳森接着说。

大和开始摇头：“如果乔伊波伊是这样的好人，如果一定有人继承他的意志，那肯定不是老爸。他才不会管鱼人族的死活。”

“噗。”神乐笑出声，“怨种父女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