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利和夏油杰回来的速度其实比中岛敦以为的要快很多，因此他显得有些惊讶。

“这么快就对花魁失去兴趣了吗？”

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这么快就做完想做的事情了吗？

“很漂亮，但妮露更漂亮。”波波利说道，“后来就去买吃的了，给你也带了一份。”

夏油杰把后来买的菓子和豆饼递了过去，半开玩笑地说：“味道还不错，最好在回去之前吃光，不然被神乐看到，你就一口都吃不到了。”

两人心情看起来都不错，还有时间去买吃的，显然是有什么奇遇，且事态发展还算顺利。中岛敦接过夏油杰手中的东西，还热着，闻起来很香。

“多谢，不过这么多我也吃不完，留一点回去给大家分分吧。”

烬在波波利回来之后就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言行举止中找到破绽。波波利却在和他对视之后戏谑道：“我知道我很好看，但也不用一直盯着吧，嗯？”

闻言，烬冷漠地把视线移开了，看得出来是隐隐崩溃的前兆。大和说得对，波波利真的很克烬，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或一个动作就破了烬的防。

虽然不理解破防点在哪儿，不过夏油杰和中岛敦都乐见其成。打消烬的猜忌是不可能的，但能打断他的思路也不错。猫猫立大功。

“怎么，被我说中了？”波波利乐意逗烬，凑过去仰头观察他的表情。虽然背光让他的脸蒙了一层阴影，但她眼神好，能看清。

烬不接茬，而是说：“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

“什么事？”

“情报战和舆论战。”烬这次终于低头看波波利了，黑眸微眯，深不见底，“你说见过大蛇再说。”

小东西记性还挺好。

“这两个都要靠人，而且是有影响力的人。鉴于目前和之国有点名望的不是被你们杀了就是被你们关了，所以现在能走的路就两条——”波波利竖起食指和中指，“要么用怀柔政策，拉拢一部分被囚的大人物，将其释放。要么就是培养一批新人，顶替旧势力。”

波波利不耍宝的时候，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参考意义的，烬的确在认真听。

波波利把食指弯了下去，晃晃中指，这倒不是挑衅，只是用这个动作代表第二条路：“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更喜欢后者，眼下和之国正在动荡中，是大换血的好时候。”

烬的确是这么想的。现在还被关着的那些人，骨头一个比一个硬，放出来说不好又会掀起一轮反叛。虽然很好制服，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和多弗朗明哥窃国时，喜欢从哪儿下手？”烬问道。

尽管这家伙绷着脸看起来很正派，但波波利依然怀疑他是故意恶心自己。

她迅速垮起个小猫批脸：“什么窃国，我又没当国王，新王也不是我的傀儡，不过是利害一致的合作者——就像凯多和大蛇这样，你能说凯多窃取了和之国吗？”

这是诡辩，烬发现波波利很擅长偷换概念。但继续纠缠下去很可能被她岔开话题，他要不到答案，所以烬改口了。

“好吧，你掠夺其他国家的时候，从哪里下手？或者，多弗朗明哥从什么地方帮你？”

“□□，花楼，酒吧，茶馆，食肆，衣铺——找到这些行业的龙头，先从他们那儿买情报，靠信息质量判断他们之中谁有真本事，谁是徒有其表。接着威逼利诱，把真正有能耐的那个绑上船，开始搞事。”波波利摊开手，“前半截是他的活，后半截是我的。”

这也是为什么波波利不舍得和多弗朗明哥解绑的原因。这家伙太好用了，性价比之神。她甚至觉得，只要多弗朗明哥不踩她底线，她可以一直跟他合作下去。

“□□、花楼和酒吧我可以理解，这本身也是最容易探出消息的地方。但——茶馆、食肆、衣铺，往来不过家长里短，能有什么用？”烬皱起眉，显然质疑聚焦这三者的意义。

波波利却玩味一勾唇，向上摊开的手掌倒扣下去，悠悠然说：“可是烬呐，王权翻覆，往往就在家长里短间。”

猫眼中闪过一丝金光，晃了烬一下。

又来了，心又在狠狠颤抖，带着脊背绷直、喉咙发紧，呼吸都变慢了。可她明明什么也没说，他又为什么感到恐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