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死郎花了点时间整理思绪，波波利却突然咦了一声。

“我救了你的命，按照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来讲，你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报恩对不对？”

夏油杰瞬间get了波波利的意思。狂死郎是□□中人，且极有可能夺得老大的位子，以他之力整合和之国的□□众，再动动脑筋和手腕走到权力中心，显然比兵五郎那条路要好走一些。

只是挟恩图报的法子真的管用吗？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彼此不相知。

狂死郎不知道波波利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点了点头：“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很好，那就尽快混成□□老大。”波波利伸手拍了拍狂死郎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我虽然和凯多合作，但不代表我看他顺眼，得给他和大蛇找点乐子。□□的话语权对我的计划至关重要。”

其实没那么重要，但忽悠人嘛，当然捡好听的说。

海贼口中的乐子总是危险甚至疯狂的，和之国就是因为海贼的乐子走到了今日的局面。狂死郎本能地担忧，怕这个乐子会给和之国再添伤痕。

他试探地问：“恩人，您究竟想做什么？”

“唔……继承御田未竟的事业？”波波利头一歪。

“恩人您……认识御田大人？”狂死郎震惊得五官乱飞，“可您看起来那么年轻——！！”

“我认识御田的时候才九岁，那会儿还在纽盖特叔叔船上呢。纽盖特你知道吗？爱德华·纽盖特，白胡子？”提起白胡子，波波利的心情更加愉快，像个孩子一样摇头晃脑。

在莫比迪克号的日子，白胡子更多的承担起了波波利父亲的责任，填补了父爱的空缺。她不知道生父是谁，如今也不在意了，只知道白胡子就是她的父亲。

虽然和之国闭锁，但狂死郎还是听说过白胡子之名的。何况——

狂死郎忽然回忆起，当初莫比迪克号上确实有个小姑娘，那孩子也确实是金色的眼睛！

“听说过！”狂死郎点点头，语气比刚才更高亢更兴奋，“恩人您竟是白胡子船上的人！那此番前来，难道是专程为了御田大人？”

“……呃，你可以这么认为。”波波利不想解释那么多，所以干脆顺着他的话，“不过现在情况有点复杂，唉，和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计划也得跟着变。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夏油杰套用了波波利刚才的话：“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这四个字再度唤醒了狂死郎的记忆，他以为那是梦，而今细细想来，意识不清时听到的那些熟悉的名字，诉说它们的声音不正是波波利的声线吗？

狂死郎的神情用五彩斑斓来形容都不为过，夏油杰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只知道他突然热泪盈眶，因为太过激动而稍显扭曲。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夏油杰眯了眯眼睛。下一秒，狂死郎大喊出声：“您果然是神女！！”

这和刚才恍惚之际错认的口吻截然不同，这一次分明就是带了切实崇拜之意的。

波波利欲言又止，但经历过鱼人岛那一次的洗礼之后，她已经不再是生瓜蛋子了。而且狂死郎的情况和克拉拉他们也不一样，所以她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现实，并迅速回到最初的话题。

“所以你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吗？当□□老大这件事。”波波利眨眨眼睛，真诚地看着狂死郎，“别激动，先冷静下来，想好了再回答我。”

狂死郎原本都要一口应下了，但听了波波利的话，他深呼吸了好几下，真正冷静下来思考。

梦里听到的那些话已经证实是真实的，那波波利的诉求就是建立一张庞大的情报网，根深蒂固，四通八达。这张网利用好了，就是撬动凯多和大蛇霸权的最佳杠杆，能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但这需要耐心耐心再耐心，小心小心再小心。

实不相瞒，波波利的想法与狂死郎不谋而合，他选择加入□□，本身也是有这方面的打算。思虑至此，狂死郎觉得自己与波波利的相遇是命运使然。

她未必是二十年之约中提到的那个人，但她可以帮助和之国活着迎来二十年后的黎明。

“非我托大，但此事，”狂死郎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他在不崩开伤口的情况下正坐，一脸正色，细长的眼中凝固着一汪黑潭，“舍我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