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你现在明白波波利有多不靠谱了吧?她的嘴骗人的鬼。”纳兰迦拍拍中岛敦的肩膀,“她心里的第一心腹才不是你,但我心里的第一心腹肯定是你。”
中岛敦突然想皮一下,他睁圆眼睛眨眨:“谢谢纳兰迦,但我相信波波利是真心的。我愿意。”
纳兰迦的脸色瞬间狰狞,而中岛敦如愿以偿地笑了。
妮露笑:“可爱。”
至于到底是谁可爱,嗯,都可爱。
-
凯多让烬带领波波利、夏油杰和中岛敦三人进入和之国,这是波波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入和之国。十一年前她跟着白胡子海贼团来到这里时,只沿着海岸线奔跑,并没有在都城落脚。而现在她终于进入了国都,却不再是光月家的天下。
烬的旧面具被捏碎了,新面具没有那么快赶制出来,只能以本来面目出现。
波波利船上的人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她自然不会因烬的外表过多失神。可其他人不见得有这样的定力,从进入和之国后,烬就频频被注意,这让他很反感,气压也低了下去。
烬有六米高,波波利不想仰头看他,于是让夏油杰把虹龙召出来,坐在上面低空飞行。她看着烬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深感不适,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脸。
烬虎躯一震,而罪魁祸首波波利老神在在:“那么严肃干什么?你很希望别人畏惧你吗?”
这个问题令烬感到莫名其妙。
“不然呢?”他不耐烦地拨开波波利的手,眉头皱了起来,“你还希望他们爱戴你不成?”
“是呀。”波波利一歪头,语气理所当然而又骄傲得意,“而且我就是很受爱戴啊,在鱼人岛,我甚至是偶像一样的存在呢。”
波波利的口吻就像小孩炫耀自己的所有物,等待他人的夸奖和认可。这不该是一个威震四海的皇该有的姿态,也与不久前她撕裂鬼岛的恐怖杀气判若两样。这种极致的割裂让烬困惑。
他有点走神,带来的后果就是他开始关注一些本不该关注的东西,比如他发现波波利的瞳仁在非战斗时是圆圆的玻璃珠,嵌在一片荡漾的金光中,是漂亮的五官中最漂亮的一处。
不能久视。那片金海中没有指针,没有航向,一旦陷入就会彻底迷失。
“你不信吗?”
波波利的声音唤回了烬的神智,他僵硬地把头转开了,同时感到一阵心悸。
都说猫又果实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迷人心智,一不留神就会被摄住,果然如此。不能再这么掉以轻心了。
“光月御田也很受爱戴,但他死了。”烬恶狠狠地说,可惜他不是看着波波利说的,于是气势弱了一半。
这话像是在诅咒波波利,夏油杰和中岛敦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是吗?”波波利没有因为烬的措辞而生气,而是平静地眨眨眼,用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道,“可我觉得他没有死,反而盘旋在和之国上空,和你们缠斗,不死不休。”
这句话如一把利刃插在烬的心头。此时此刻,波波利貌似天然的神态,在烬看来反而更残忍。
“那边被吊起来的,都是与你们作对的人吧?打的应该都是为光月御田报仇的旗号吧?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是光月御田。”波波利指了指前方被捆绑在木架上的武士,那样子一看就是不吃不喝被日头晒了太久。
旁边的士兵正在以这些人为反例,让民众们停止反抗,并尽快交代其他反贼的下落。
在这个封闭的、不会被外界干扰的国家,矛盾只会来自内部。这些反贼是御田的旧部也好,打着御田旗号作乱的人也罢,但确实佐证了波波利的说法,光月御田的魂灵依旧环抱着这个国家,令人头痛。
“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烬冷酷地说,“光月御田已经死了,赤鞘九侠也已经死了。你的说辞只是诡辩罢了。”
“死了?不见得吧,我从大和那儿听到的说法是下落不明。”波波利咧开嘴笑,是烬见过的、讨厌的恶劣,“赤鞘九侠你们一个都没找到,一年过去了,无论人还是尸体,一、个、都、没、有。”
这语气太贱了。烬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气得。他瞪着波波利,情绪几乎实体化成黑气裹挟住周遭,不少人被他吓得作鸟兽散,余下的一些人也驻足噤声,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夏油杰和中岛敦都被这突然释放的凌厉震了一下。
波波利却更加乐不可支:“我说中了?哈哈,那你们也太拉了!御田离开和之国这么多年,天时地利人和尽在你手,居然还能把基本盘运营成这个样子?没有情报机构、不制造舆论,光知道开兵工厂、武力威胁民众,这方法也太笨了,哈哈哈——”
笑完,波波利的眼神逐渐冷下来:“就你们这群二流货色居然还赢了,这世道可真他妈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