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人鱼此刻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和妹妹说话的波波利，但在原地没有动。

双髻鲨人鱼眨眨眼：“你相信我们是妈妈的孩子？”

“相信。所以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双髻鲨人鱼回答：“我们和卡塔库栗哥哥吵架了，一生气，就从船上跳进海里跑了。本想着游一段距离就回去，结果就被这些人抓了。”

嘿，真是夏洛特·玲玲的两个女儿，齐齐离家出走结果玩脱了。波波利险些听笑了。

这时，章鱼人鱼终于动了，她游过来把妹妹拉离波波利：“普拉琳涅，你和她说这么多干什么？”

波波利也没在意小人鱼的态度，而是说：“我能带你们走，不然今晚你们就要被拍卖了。运气好的话，BIG MOM找到你们并帮你们讨回公道。运气不好，那你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普拉琳涅正要高兴，她姐姐却反驳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跟这些人肯定是一伙的！我们不用你救，很快卡塔库栗哥哥就会来找我们了，到时候你们谁都别想活着！”

“卡塔库栗怎么找你们？生命卡？应该没有吧，不然你们怎么可能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他想找到你们，要么是知情人放消息出去，要么就是今晚公开拍卖，他发现你们。但毫无疑问，至少在拍卖之前，你们见不到卡塔库栗。”波波利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两条人鱼沉默了。

波波利话锋却突然一转：“诶，我带你们走干嘛？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啊。卡塔库栗找得到你们，遭殃的是斯卡列和庞恩岛，要是找不到你们，遭罪的就是你们姐妹俩。”

“你…！”普拉琳涅一瞬就瞪大了眼睛，生气地用尾巴拍水溅向波波利，“你说话不算话！你说了能带我们离开这儿的！”

妹妹生气，姐姐也生气，只是没吭气，用一双眼睛瞪着波波利。要么说小孩不讲道理，明明刚才还防备着波波利，这会儿又控诉她言而无信，全然忘记她们不过刚认识，波波利从来就没义务帮姐妹俩脱身。

“无利不起早，我带你们走有什么好处？这儿的老板指望你俩发笔横财，我截胡了算怎么回事？我在黑市得罪的人够多了，再闹出事端来，名声更臭了，以后没人找我合作，会影响我的大计。”波波利苦口婆心地哄骗小孩。

中岛敦听得都尴尬了。波波利会害怕得罪人？造谣还得是本人更有分量，张口就来。

“你不救我们出去，就让妈妈和卡塔库栗哥哥灭了你们！”普拉琳涅张开嘴，鲨鱼牙凶巴巴地对着波波利。可惜，年纪太小，毫无威慑力。

“哎哟，我好怕怕啊。”波波利假装害怕地往后一缩，双手握拳抵着嘴，演技过于夸张，因此更具挑衅意味。

两条小人鱼在水缸里无能狂怒，乔纳森捏了捏鼻梁。亏他刚才还觉得波波利长大了，原来是错觉。

“这…她们真是BIG MOM的女儿？”佛卡奥听完这一连串的对话，瞠目结舌。

夭寿啦，斯卡列活到头了！庞恩岛也活到头了！

“显然是的！”炼狱杏寿郎铿锵有力地说。

佛卡奥捂住心口：“天啊！请几位稍等我一下，这么重要的事我得先通知费南西先生。”

“急什么，先带我们去拓印历史正文。”波波利从台阶上跳下来，按住了要转身走的佛卡奥，“然后我们一起回去，我想看看你老板知道这个惊天噩耗时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拍一张留作纪念。你那句话说得好啊，最美不过是高位者从神坛跌落时的姿态，精彩，实在精彩。”

她高兴了，佛卡奥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人类往往容易被人事物的表象所迷惑，波波利的脸蛋太具有欺骗性，以至于常常让人忘记她是恶名昭彰的大海贼。

她是恶，恶是她。

眼见波波利、乔纳森、炼狱杏寿郎和中岛敦跟着佛卡奥转身就走，普拉琳涅急了：“喂！”

虽然相信卡塔库栗一定不会放弃寻找她们，但同时姐妹俩心里也清楚，比起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哥哥，眼下波波利才是她们逃走的救命稻草。

波波利闻声回头，普利姆和普拉琳涅动作一致地扒着水缸沿，生气、无助又眼巴巴地看着她。两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让人怪心软的。

她微笑起来，对她们摆了摆手，随后把头转过去了。

“她说了什么吗？还是我眼花了？”普拉琳涅皱了皱眉，离得远，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清了波波利的唇语，因此侧过头看向姐姐。

普利姆的触足烦躁地摇摆。

“一会儿见…？……哼，肯定又在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