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列内里暗藏乾坤，在建筑设计上费了不少功夫。尤其是进入地下交易市场和仓库的路，像迷宫一样复杂。拉尔说，这是为了防止货物丢失。

“设计的不错，但能防住外贼，防得住家贼吗？”波波利问。

“斯卡列的员工经过严格而专业的训练。”佛卡奥回答。

波波利听懂了：“奥，给你们洗脑了是吧？”

哪里不对，但好像说得也对。佛卡奥欲言又止，最后闭上了嘴。

下楼开了第一道门，中岛敦发现不但外部有密码锁，内部竟然也有锁和其他功能未知的奇怪设置，便问道：“为什么内外都上锁？”

“防止商品跑掉。”佛卡奥说，“虽然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但确实发生过。”

人//口买卖在伟大航路从来不是稀奇的事，各岛屿之间发达程度、文化底蕴、国家结构都不同，用人道主义的思维去看待这个世界是行不通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乔纳森、炼狱杏寿郎和中岛敦就能接受甚至习惯这种荒唐的交易。

他们三个人都沉默着，气氛也随之压抑起来。佛卡奥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但他无法确定情绪变化的根源是什么，因此也没有贸然开口。

开玩笑，这四个人里悬赏最低的也有八个亿，他惹得起谁？

波波利打破了这种令人不安的静谧：“你们今天除了历史正文，还要卖什么？”

“一些常规物品，比较特殊的就是那块历史正文石碑，还有两条人鱼。在这一带人鱼是非常少见的，所以能卖出一个非常不错的价钱。”佛卡奥回答，“本来还有一颗恶魔果实，费南西先生以为你们要把历史正文搬走，所以想把它改成今天的压轴商品。但是您现在只要一份拓本，所以这颗恶魔果实应该会留到下一次了。”

乔纳森皱了皱眉：“这一带离鱼人岛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有人鱼？”

“坦白讲，我也不清楚。那两条人鱼年纪都还很小，不过戒心很强，也有一定的攻击力，刚送来的时候让我们的工作人员吃了不少苦头。”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噪音，佛卡奥打开了第二道门。

门里有值班的管理员，恰好听见他的话，意识到他在说那两条人鱼姐妹。他喝了点酒，便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倒话。

“哈哈，那两条人鱼是双胞胎，可一条是章鱼，一条是双髻鲨，章鱼是姐姐，双髻鲨是妹妹。鱼人族真奇怪，怎么这样四不像的也能生出来？”他打了个酒嗝，又笑哈哈地继续说，“还有个有意思的呢，佛卡奥，我从没跟你说过。那妹妹性格更活泼些，刚被抓到的时候，一直说自己是BIG MOM的女儿。最近倒是不怎么说了，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牛皮吹大了吧！”

佛卡奥真是第一次听这些话，吓了一跳：“BIG MOM？！是…那个海上皇帝，夏洛特·玲玲？”

“当然，不然还能是哪个BIG MOM！真好笑，BIG MOM的领土跟这儿八竿子打不着，我们怎么可能遇得上她的孩子？何况她怎么会和那些鱼人繁衍后代？”

波波利挑了挑眉。显然，这个管理员歧视鱼人族，所以意识不到其种族优势。但夏洛特·玲玲不是这么蠢的人，她很清楚不同种族的优劣势，为了最大化夏洛特家族的战斗力，也为了建成她心目中那个理想的融合国度，她与不同种族的人结合生下各种各样的混血孩子，今年好像都生第…唉，不知道第多少个孩子了。

“那两条人鱼在哪儿？”她转头问佛卡奥，“你祈祷那最好只是两条普通的人鱼，不然——”

意识到波波利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佛卡奥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不、不会吧…哈哈……”

波波利却一改方才随和平静的模样，眉头一皱，抬高声调斥责道：“这里是新世界，没有人会蠢到拿海皇的名号开涮。那个管理员脑子有包，你老板的脑子也有吗？那大概率，或者说百分百就是BIG MOM的两个孩子！”

佛卡奥被说得更慌张了，但随即他又费解不已：“可是……BIG MOM的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说，万国和我们，这么远，而且那两条人鱼那么小，这——”

他有些语无伦次，但乔纳森听明白了：“BIG MOM的几个长子长女时常远征，也许跟这个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得见了面问清楚才行。”

佛卡奥立刻调转方向带着他们先去见人鱼。

“波波利，你怎么那么确定她们是BIG MOM的孩子？”中岛敦极小声地询问波波利。

“她们不是也得是，不然就真的要被卖了。”波波利也压低声音。

中岛敦恍然大悟，波波利原来是想把那两条人鱼救走。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中岛敦有些感动。乔纳森和炼狱杏寿郎亦然，两位成年人对自家崽…咳，船长如此深明大义，倍感欣慰。

那两条幼年期的人鱼被装在玻璃水缸里，章鱼人鱼在石头后面休息，双髻鲨人鱼浮出水面吐泡泡，看到有人过来立刻缩回去并远离了他们，目光警惕。

但紧接着，双髻鲨人鱼又游了回来，同时上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波波利。

“你——”她开口，声音稚嫩却格外坚定，“你是波波利。”

“哈，我的名气已经大到连你这样的小人鱼都知道了吗？”波波利从侧面的台阶上去，和双髻鲨人鱼对视，“好端端的不在万国待着，怎么跑到这种地方，还被抓了当拍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