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信任所以自然而然展露出来的轻松自信。
“怎么说?”徐让尘垂眼,避开他灵动的双眸,喝了口茶。
庄清时兴致勃勃给他出主意道:“你想,王沈两家既然如此痴迷权势,这么多年来虽然互相合作,但肯定也积累了很多龃龉。你只要找准一件事情分裂他们之间脆弱的信任,在猜疑和自保之中,他们就会猛烈攻击对方,届时你只要居中做个裁判,不时拉下偏架,他们又奈何不得你,自然只能把怒火发泄在对方身上。就这样让他们互相消耗,互相平衡,江南官场政治生态想来也能清明一阵。至于以后的事,你可以每三年或者每五年来一趟巡查,提醒提醒江南官员江南并非法外之地,我想他们也不敢再像现在这样过分。”
其实庄清时也只是纸上谈兵,这些想法要落到实处去,何其艰难,中间的分寸该如何把握,更是考验执行之人对人心人性的掌控能力。
但在感受到徐让尘对自己的看重后,庄清时心中对徐让尘的信任亲近也多了几分,这才一股脑把自己心中所想全盘托出,不需要担心徐让尘若反问他细节,自己答不上来可不就尴尬了。
徐让尘没有反问他细节,听他这么一说,脑海中几乎是立即就有了操作步骤,该安排什么人在什么事上出什么力,心中也有了底。
困扰自己多日的难题就这样被庄清时一番话解开,徐让尘看向庄清时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清时实在聪慧。”
这是徐让尘第一次这么叫庄清时。
庄清时怔了怔,笑容干净:“只是一些胡言乱语罢了,若是对徐宗主有帮助自然是好,若是无用,徐宗主也不要笑话我就好。”
徐让尘笑着摇头,抬手给他倒了杯茶:“清时总是这么谦逊,以后叫我让尘就好。我们认识这么久,早就是朋友,互称宗主也太生疏了。”
庄清时不再客气,笑着应道:“知道了,让尘。”
徐让尘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眼神不由带上了几分轻快和愉悦,语气愈发温和:“宗内近来可忙碌?若是无事,不如留在避暑山庄住几日,我带你在附近逛逛。”
徐让尘似乎已经忘了谁才是真正的江南人。
庄清时想起出门时吴用的唠叨,不由感慨,吴用可真是人精,居然猜中了。
“好呀,咸鱼宗有吴长老他们,没什么大事,我在宗内也只是整日待在藏书阁。”庄清时道。
徐让尘:“避暑山庄也有座藏书阁,是我父皇当年建的,肯定没有咸鱼宗的大,里头应该也多是凡间的书,你若感兴趣,我带你去看看。”
皇家图书馆?
庄清时很感兴趣:“好呀,我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