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来找我呀?
刚问出口,庄清时就后悔了。
他问这个做什么?
万一徐让尘觉得他们没有熟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程度怎么办?!
热气上涌,庄清时心虚地摩挲着茶杯杯壁,找补道:“应该是最近很忙吧?”
徐让尘倒是不觉得庄清时问出那句话有丝毫越界,甚至听到这话时心中生起了些许隐秘的喜悦,这说明庄清时这段时间虽然没有联系他,却一直记挂着他。
“江南官场积重难返,我必须为江南百姓做一些事。天灾不可避免,人祸却可以。”徐让尘看着他,语气温和地解释,“这段时间我跟繁花宗合作,梳理了江南官场的势力分布,情况差不多掌握了,才得空抽出手来处理吉梧县的事情,倒是我觉得有愧,没及时把你的事情办好。”
“没……”感受到徐让尘对自己的看重,庄清时有些得意,有些开心,又有些心慌。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徐让尘对他的态度?
“那现在事情进展顺利吗?我听说你这段时间办了不少官员。”不愿深想,庄清时把话题拉到了正事上。
徐让尘点头:“还算胜利。”
他向庄清时分析了一下如今江南官场势力布局。
“所以其实王沈两家可以说是江南的土皇帝?”庄清时认真听着,接话道。
能够排挤朝廷派下来的总督,可不是土皇帝了么?
徐让尘:“可以这么说。我本来是想扶持新人打压王沈两家势力,但心中也担心自己会不会扶持出新的王家或者沈家。”
庄清时点头,徐让尘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或者,你也可以让鹬蚌相争,从而渔翁得利。”庄清时冲他狡黠一笑。
徐让尘愣了下。
从前西行除妖的路上,庄清时总是不自信的,尽管心中很有自己的主意,却甚少说出口来。但只要被问到,再紧张他都会说出自己的看法,既不人云亦云,也不会强势压迫,只是条理清晰地说出来,旁人赞同还是反对,似乎都和他没有关系。
此刻这一笑却很是不同,不是刻意低调的防备警惕,也不是置身事外的清冷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