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话吗？

又像是祷告。

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但是无论如何都像是隔着一层什么，朦朦胧胧的。

一片混沌中，苗蛮蛮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处在一汪河水中，河水极深，他脚踏不到底。

出于求生本能，苗蛮蛮划水向上游去，中途手脚不小心打到什么，黏腻腻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但河底光线太弱，他没有看清楚。

幸亏上一世在丛林中长大，苗蛮蛮也算识得水性，鼓足干劲，没有几下，就划到了水面。

“蝴蝶妈妈啊，可算是得救了。”苗蛮蛮心想。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是自己高兴的太早。

灰蒙蒙的天光照在河水上，勉强照亮了水面。从水底往上看，水面也是灰蒙蒙的。

而之所以是从水底往上看，是因为苗蛮蛮发现河水表面覆盖着一层结界，如同北国深冬时节冻起的冰，坚硬，厚实。

苗蛮蛮试图用手砸开，但是他踏水而来，脚下没有支撑，根本用不上力。

好在那层冰面是透明的，苗蛮蛮可以看到河岸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很是繁华，他捶打着冰面，大声呼救，企图引起岸上人的注意。

“救命——救命——”

可是隔着结界，岸上人哪里听得到他的声音，即使有人不经意间瞥向河面，也什么也没有发现，依旧自顾自的往来匆匆。

“哎，不是——”苗蛮蛮呛了一大口水，只能心中吐槽。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

首先，他明明是在水里，可却能够自主呼吸。只是呼吸间，压抑的环境难免憋闷。

再来，就是岸上的景致——

从苗蛮蛮的角度从下往上仰望，岸上来往的人群服饰皆不算厚实，有的甚至还只穿着薄薄的单衣，却没有一点畏寒的模样，显然不是苗蛮蛮所在的季节。

所以，这里是哪？

苗蛮蛮不觉往岸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