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蛮蛮明明很清楚的记得，入梦前，柳伯书就躺在自己旁边的床榻上，怎个一觉醒来，人就不在了呢？

难不成——？

“你丫，还等，什么还，不赶快，跟随，煤球？”傀儡头怒其不争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

苗蛮蛮猛然惊觉，忙拾起蛊铃，向外跑去。

天依旧黑蒙蒙的。

很奇怪，安静的竟连一丝风都没有，好像空气都是凝固的。

一路走来，明明没有过年过节，可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挂着红彤彤的灯笼。

而那灯笼里映出的红光，向上，什么都没有，向下，倒影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化作一片片殷红的血。

这就是整片天地唯一的光亮。

不知为何，苗蛮蛮总觉得那一对对的灯笼像极了夜色里一双双睁开的眼睛。

让他有一种被暗中窥探的错觉。

可是回头查看，身后除了蜿蜒曲折的巷道，石板路上湿漉漉的水渍，就什么都没有。

苗蛮蛮暗暗埋怨自己多疑，只沉下心，专心寻找猫蛊留下的痕迹。

直到视野蓦然开阔，河水的腥臭味混合在空气中，避无可避。苗蛮蛮骤然发现自己再次来到河边宽敞的空地上。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来到这里了。

苗蛮蛮抬头望了眼挂在天空中，被云雾笼罩了一大半的血月，轻车熟路的像神庙前走去。

偌大的神像悲悯的垂下眼睛，神情无喜无怒。比得神像前哭泣跪拜的人卑微若蝼蚁。

“阿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跪拜的人口中喃喃着道歉，一个头“噗通”磕下去，匍匐不起。

虽然仅是一个背影，但苗蛮蛮一眼就认出，哭泣跪拜那人就是柳府的少主人——柳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