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一守,就是十六年。
守着殿下,也守着这北漠的天下。
当自家主人终于苏醒,走出暗无天日的宫殿,长康本以为是自家主人终于好起来了,后来才知晓,原来是那人回来了。
——那人回来了,他的主人才肯清醒。
而现在,他的主人就站在那人窗前。
透过窗扇未关严留下的缝隙,刚好可以窥见里面的情景。
烛火依稀。
暖黄色烛火勾勒出一副暖融融的景象。微弱的烛光晃动,偌大的床铺乱糟糟的,松软的被子里窝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瘦小,此时侧卧着,头部掩藏在双臂下,蜷缩起来,好像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看起来更显瘦小。
一点也不像他印象里那个总是一袭火红衣裳,发辫飞扬,眉宇间透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苗疆少年。
“嗷呜——”
不晓得是否长期被忽视,脚底匍匐的灵兽抬着头,委屈巴巴的叫嚷一声。
它的声音不大,但刚出声就被自家主人立刻制止。
寒逆:“嘘——”
生怕打扰了屋里人睡眠。
对此,长康非常不服。
那苗疆大巫心大神经粗,一个乡野长大的野小子,又不是哪家金枝玉叶娇滴滴的大小姐,哪里有那么娇怪?
偏偏他家主人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真是色令君昏,色令君昏…
长康明明只在心里偷偷抱怨,但他家主人好似听到一般,偏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长康一凛,慌忙低下头颅,连脊背都跟着压低下去。
“跟着他,护着他,不要让旁人靠近他,更不能让人伤到他,能不能做到?”
长康本以为寒逆是对他说话,虽然疑惑但正要回答时,才发现是在问那灵兽。
修长的手指嵌入灵兽厚实的背毛,一下下抚摸着,巨大的色差对比下更显白皙,任是见惯了的长康也人不住一窥再窥,移不开视线。
长康不觉心道:那苗疆大巫不知道上辈子修来什么福,竟把他家帝君迷的如此五迷三道?狐狸精!妥妥是个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