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这样一张脸,即使千万遍的告诫自己——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人,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坦然面对。
他应该是仇恨那个人的。连同那个人的国家。
国仇家恨。
哪怕他已经死过一次,哪怕已经过去十六年。
可是,为什么偏偏依然无法忘记?
初次见到化形后的煤球,苗蛮蛮其实是心存侥幸的。
作为苗疆大巫,他何尝不知“物随其主”的道理?
所以,在不知情的罗女指出蛊是人心所化是,他当下的第一个反应是“原来如此”。
与其说是接受不了猫蛊化形后的那张脸,不如说苗蛮蛮无法原谅自己。
无论是与那个人残存的仇恨,还是未泯的爱欲。
他都该放下的。
至于如今——
因为自己对那个人的纠葛,从而对煤球介怀,苗蛮蛮觉得对煤球不公平。
苗蛮蛮心里有愧。所以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少年忽的晦暗的眸子,以及掐着自己的腰猛然收紧的手。
“痛!”苗蛮蛮下意识道。
下一秒就被对面人揽入怀中,叼住了脖子。
脖颈处的皮肤最为细腻,只是被尖牙刺破,苗蛮蛮就疼的一颤,来不及挣扎,就被对方的双臂锢的更紧。
源源不断的热量,混着某种冷香,随着抵着自己的如石头般坚硬的胸膛传导过来。
好熟悉。苗蛮蛮微微发怔。
“没关系,煤球也最喜欢主人了。”暗哑的声音在耳畔想起,似乎比刚才更低沉了。
祂是不高兴了吗?苗蛮蛮觉察到对方声音不对。
他还没有时间思考,下一秒——
脖颈的刺痛只有一瞬,温热的触感,伴随着潮湿的吮吸声,一直痒到苗蛮蛮的心里,又随着奔涌而出的血液,小蛇般钻向四肢百骸。
不知为何,苗蛮蛮莫名生出一种感觉——他像是在被进攻,被探索。
却败兵一样,只能被抱在怀里,任其所为,无法反抗。
甚至连唇齿无意泄出的呻吟也被剥夺,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还不算,那种痒慢慢的变了味,变成了一把把带刺的小钩子,试图勾出他身体深处埋藏的热。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让苗蛮蛮下意识感到害怕。
“不要——”
晦暗的,阳光被阻挡的地方,怀里被禁锢的少年眼睑下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上下忽闪不停,面色潮红着,似是难耐的伸长了脖颈。
恰似受难的凤凰,引颈长吟。
可禁锢住少年的人像是饿了很多天的饿鬼,又像是高坐王座,蛮不讲理的暴君,容不得他嘴下的猎物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幽绿色的眸子晦暗一片,恶狠狠的,藏着属于肉食者的贪婪。
祂咬的更狠了。
不知是疼痛还是羞愧,苗蛮蛮忽的福至心灵,他想起金小少爷为何一直关注他脖子的原因了。
这是煤球啃的,他哪里出去寻花问柳了?
冤枉啊!!!苗蛮蛮心里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