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必出鞘,秋白鹭将夜巡的人击倒,点了他的穴,将人放倒在地。
这人满脸憨厚老实,乍看过去完全不像魔教的人。
他说不得也动不得,认清了现状之后满脸哀求,巴巴地望着秋白鹭。
秋白鹭说:“我问几个问题,你不要耍滑头,老老实实回答,听到了吗?听懂了就点点头,我解开你的哑穴。”
夜巡的老实人点头。
秋白鹭眉头一挑,出手如风,拂开他的哑穴。
谁知这满面憨厚的“老实人”眼珠一转,放声大叫:“来人——”
可惜才冒出半个音就被秋白鹭打断。
秋白鹭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即卸了他的左手,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神情逐渐平复,将一根树枝递了过去:“写字总该会吧?我问,你写。若被我察觉有不实之处,当心你的腿。”
假老实唯唯诺诺地点头。
秋白鹭先问:“你是哪一堂的人?”
就着剔透的月光,假老实在地面上写,“戒律堂,第二部。”
厉加手下的人。
秋白鹭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假老实写,“山阴,练功场后的小猎场。”
什么练功场?什么猎场?秋白鹭一路走来竟没有注意到。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问了。
假老实呆了呆,低头写,“在山阴,当然是教主及圣女、堂主们的练功场。”
这背阴的山坡,大约是仅供魔教高层活动的,他们的住所、练功场,或许还有小厨房,都在这一半山坡上。
秋白鹭若有所思,又问:“那山阳呢,山阳是什么地方?”
假老实满脸狐疑,忍不住抬头看了秋白鹭一眼,赶紧埋下头去老老实实写,“没有山阳,不叫山阳,是前山。前山望着山下的城市,又被日光袭扰,不利于静修,都是门人弟子活动。”
秋白鹭指向对面的峭壁。
他写,“后山禁地。”
只有四个字,不过他如果对禁地还有什么额外的了解,那才奇怪了。
秋白鹭低头沉思。
前山,山阴,溪谷,后山禁地。
魔教这四个区域里,朝天阙最可能在哪一块?具体又该如何进入?
秋白鹭张口欲问,又想到他未必能知道,遂换了问法:“你知道朝天阙吗?”
果然看见假老实茫然的眼神。
秋白鹭叹了口气。
假老实却误以为秋白鹭无话可问,就要痛下杀手了,忙扫平面前的土层,匆匆写,“我们两人一组巡逻,是偷了懒才各自分开,不见我回去,同伴会找!”
他见秋白鹭看完,又匆匆扫去,写道“你会暴露!”
他想保命。
秋白鹭摇了摇头,假老实却更加慌乱,又写,“你来山上是为了什么?偷武学秘籍?我知道藏书阁在哪!”
秋白鹭却被“藏书阁”三个字提醒。
是了,普通弟子不知道朝天阙,魔教的书阁里却或许会有记载。
秋白鹭问:“那么藏书阁在哪?”
假老实低头写,才写了一个“前”字忽地顿住,草草抹去,写“我愿带路”。
在前山。
假老实抬头,哀告似地笑了笑。
秋白鹭不为所动,冷冷地望着他,抬剑便将他杀了。
这人表面憨厚,心内却狡诈机变,秋白鹭若同意他带路,说不得会被他带进坑里去。
天麓山上处处杀机,秋白鹭不敢大意。
秋白鹭将此人外衣脱下,嗅了嗅,面带嫌恶地裹在身上,又将他头顶的绛紫色风帽戴在头顶。
用剑身一照,并无不妥之处,远远望去就是一个魔教弟子的样子。
秋白鹭叹了口气,将尸体草草掩藏,抹去停留的痕迹,循着此人来时的脚印返回。
他这次倒没有骗人,果然在一条山路的岔路口上看见了两道分开的足迹,秋白鹭耐心等待,等到他的同伴返回,将他也立刻杀了。
杀了他夜巡的同伴,秋白鹭便能将被发现的时间拖延到明天。
将尸体藏好,秋白鹭马不停蹄地沿着山路返回,走了约莫一刻钟时间,终于从隘口翻跃山脊,来到了前山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