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两人之力?
沈闻竹的意思,恐怕是由他来拖住秦岷、诸葛鱼两人,她来解开咒偶逃走吧!
厉加沉默片刻:“所以现在咒偶呢,不会是被他们拿走了吧?”
沈闻竹撇过脸,闷声不答。
秦岷问:“什么咒偶?”
诸葛鱼伸出手,手心里正是一个黑红两色的布偶,双眼的位置却是一片不方不圆的白布。
诸葛鱼若有所思:“咒偶?”
众人背后的桌子上传来轻轻的两声咳嗽:“他们用这个设下结界封锁了赌坊,本意是要将我们困在这里。现在看来,情势已经逆转了。”
厉加忍不住抬起头,沈闻竹闻声看去,面色灰败。
秦岷还没来得及回头,喜色已经浮上双眉:“鹭娘?”
秋白鹭深深呼出一口气,从桌上跳了下来,检查了一边徐多意的尸体,瞥过一旁呆立的沈闻竹和厉加,脚步轻快地走到秦岷身边。
秦岷侧过脸,秋白鹭刚好也转过脸来,秦岷忍不住笑了一笑,秋白鹭原本满脸怡然,却在看清秦岷唇角一丝血迹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伸手擦了擦,那淡薄的血迹却早已干涸,一时擦不净。
秦岷握住秋白鹭的手:“没事。”
秋白鹭问:“是他伤的?”目光森森投向厉加。
秦岷失笑,摇头:“余毒未清。”
原来是接引药。
是她忘了。
接引药原本就是前朝皇室中流传的续命养息之药,也只有鸾神血脉才能在解毒后不为猛烈药性所伤。
秦岷纵然身负燕神血脉,终究难免损伤,更何况他原本就有伤病在身。
秋白鹭重重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投向诸葛鱼。
诸葛鱼调侃道:“终于想起我了?”
秋白鹭苦笑。
诸葛鱼说:“放心,暂时还撑得住。”
那就是情况也很坏了。
当今之计,唯有速战速决。
秋白鹭从诸葛鱼手中接过咒偶,在手心掂了掂,侧目看向沈闻竹:“说吧。”
沈闻竹明知已经无力回天,却还是忍不下心头郁气,转过脸去只当没听到。
厉加也做了缩头乌龟,只要秋白鹭没有点到他,就埋下头去充耳不闻。
秋白鹭冷笑。
秦岷捏了捏她的手:“典籍记载,上古时有一种阴邪法术,取生魂为祭,能让施术者凭借一个布偶攫取生魂的力量,施展出超越施术者本身能力的法术。据说,后来这法术被神宫封存,作为凭据的布偶也被神宫封印。”
“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那个东西吧?这位沈小姐就是施术者吗?”
秋白鹭默默点头。
诸葛鱼在旁闭目调息片刻,问道:“怎么才能脱困?要杀了她,还是要毁坏咒偶?”
沈闻竹忍不住抢答:“杀了我没有用,咒术寄托在咒偶上,杀了我只会让咒偶反过来吞噬我的魂灵,变得更强更难破坏。”
诸葛鱼看向秋白鹭。
秋白鹭微微摇头:“破坏咒偶可以,但咒偶撕裂后,逸散的灵气反而会暂时增强困锁的法阵,直到灵气散尽,法阵才会崩裂。这个过程或许很短,也可能会很长。”
秦岷看了看诸葛鱼,又看了看自己,摇头:“我们等不起。”
秋白鹭点头。
沈闻竹和厉加也同时洞悉了他们的窘境,可是有秋白鹭和诸葛鱼实力压制,他们暂时翻不出什么风浪,只是四目相觑,频繁闪动着希冀之色。
只要他们能继续拖延,多拖一刻,就多一分生机。
秦岷慢慢后退两步,欠身坐到桌子上,目光沉沉扫过沈闻竹和厉加,忽然道:“这里久无动静,山上必定会发觉,我们绝不能拖延。”
诸葛鱼说:“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只好破坏咒偶了。不论要多久,总是早一点开始更好。”
秋白鹭将手中的咒偶抛了抛,忽然一顿,抛到沈闻竹面前。
“愿不愿意替我们解开?”
这说的是什么笑话?
沈闻竹如果不是技不如人,早恨不得杀了他们,带上他们的头颅上天麓山邀功,怎么可能会愿意解开咒术?
如果说这是威胁……
他们在脱困之前,偏偏不能伤了她的性命。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有恃无恐。
沈闻竹不答,眼里却闪过幸灾乐祸之色。
秋白鹭垂眸不语,忽然道:“魔教会下毒药,难道我们就不会吗?临出发前,杜婆婆给我备下了好几种毒药,如今正是用得上的时候。”
“沈闻竹,我们不能在脱困之前杀你,却可以喂你一颗毒药,到时候不论我们是死是活,你都得在黄泉路上先走一步了。”
沈闻竹霎时间白了脸。
秋白鹭微微一笑,扣住沈闻竹的下巴,将一瓶药灌了进去。
她退开一步,避开沈闻竹挣扎的双手:“现在,你愿意替我们解开咒术封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