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这个假期不是以我和丛南星的吵架作为结尾,要不然,我就太孤独了。
宁未檬放我鸽子。
蒲葵儿答应要来看我,也没有来。
我好伤心。
我想,即便我们未曾口头承认是对方的朋友,我们的关系也不该淡漠到这个程度。
至少,该来一通电话吧?
或者一封信。
来了。
我即将登车、回校的上午,院长将一封信塞给我,我来不及读,便被他推上车。
我在车上,指尖颤抖,拆开信封。
信是蒲葵儿写来的。
蒲葵儿写:对不起,耿晚,我最近忙于各种事,没能来看你。
我默声对空气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蒲葵儿又写: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不太高兴:你这样就不好了,你不来看我,还请我帮忙……好吧,你说吧。
我向下看。
接下来的字,我一眼便能看完。
看完,我把信揉成一团,恨不得自己没有看过。
【你能相信吗?耿晚,我们家又收到一封给蒲瑰儿的录取通知。】
【这次,蒲瑰儿还是不愿意去,可已经没有人能替她去了。】
【我承认,我的心里感到一丝报复的畅快,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妹妹。】
【所以,耿晚,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想请你,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伸一下手,我是说,如果她也遇到那个人的话。】
我清楚,蒲葵儿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十分不喜欢蒲瑰儿,可假如她和他落入同一道选择题,我想,我还是会选择前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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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报道的第一天,空气里充斥了忙碌的因子,我像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可我这只“陀螺”是高兴的。
二年级有新的校服、新的书本、一个月60张餐券的丰厚补贴。
以及——
“喂,耿晚。”
傍晚,我结束旋转,洛琛叫住我,他的旁边站着我心系的少年。
时念好似已经听说“那件事”。
他的表情照旧冷淡,可他垂下的银睫后面,那双被半遮住的红眸骗不了人。
在烧。
他眼睛里的玫瑰在燃烧。
至于这是因为他重获自由,还是因为他有了和我结契的可能,我就不知道了。
我自然是期盼后者的。
因此,我在想办法和他眉目传情。
多么可惜。
时念还是吝啬在洛琛在场的时候,将目光投向我。
反倒是洛琛觉察到我的小动作。
他说:“耿晚,不要忘记,我要先找到新的使魔。”
我说:“我记得,我不仅记得,我还准备帮你捕捉呢。”
洛琛笑了,“耿晚,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自量力?”
我问:“你是觉得我很弱吗?”
洛琛沉默,拿那种看对手的目光打量我,说:“耿晚,你很强,可你还没有强到可以去那里。”
“那里是哪里?”
“禁区里面,无法靠双脚抵达的地方。”
“哦,”我知道了,“核。”
洛琛听到我说这个字,脊背猛地挺直。
“耿晚,你怎么会知道它?安说的吗?她不该把它告诉一年级!”
“不,是松本。”
影子暗杀松本未遂的那一天,松本说:
‘安老师,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毕竟,他们两个,一个是一年级最优秀的契师,另一个是来自核的强大怪物。’
我把这些话复述给洛琛。
洛琛的表情倏尔变得耐人寻味,他看我的眼神既像在嫉妒我,又像在惋惜我。
我不太明白。
他说:“耿晚,也就是说,有个怪物来自核,你知道,它要和你结契,你拒绝了。”
我说:“对啊。”
洛琛深吸了一口气,抿唇,对我欲言又止。
半晌,他摇头,说:“算了,随你吧。”
我隐隐感知,他的心里好像有想要影子的想法。
我想,这就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