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不可谓不精彩。
偏偏被子里的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还在试图扒开蒙住头的被子,被宋时与狠狠揪住耳朵,贝齿紧咬在一起威胁道:“你敢出来试试?”
折腾的动静消了,门边却一声巨响,是段夫人倒下了。
宋时与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将人接住。
这一晚,因事请假的私人医生大半夜被急召回段家,那对姐弟也风风火火地从住所赶来。
索性检查后只是受惊昏厥,没什么大的毛病。
私人医生将房间门缓缓拉上,只留一个阿姨在里面守着。
客厅里,姐弟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宋时与的对立面,段斯衡掐了掐眉心,“祖宗,你又干什么了,把妈刺激成这样,能不能让家里省点心!”
宋时与这次没有反驳,诚恳道:“这次确实怪我,抱歉。”
不知道是不是老陈说的那件事提前给她打好了预防针,段悦像是早有预料,倒没像段斯衡那样生气,反倒好奇另一件事:“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了?”
宋时与知道即使他现在不说,等第二天段母醒了也早晚会问,索性直接承认:“我...”
他朝二楼瞟了一眼,这么长时间勒霖应该也走了,接着说:“我带人回家了。”
从小泡在各色名利场的姐弟俩,自然知道圈里那些苟且事,他这一句话里的带人回家,可不是什么喝茶赏月聊诗词,那踏马是在床上研究人体构造学!
“我操!”
段斯衡当即就从沙发上跳起来.
要不是有段悦拦着,恐怕这会儿拳头已经落在宋时与头上了。
“你想干什么,气死妈你心里就高兴了?你等着,我待会就去查是哪个会所,敢给你提供这种服务!”
宋时与一个头两个大,他既想否认事情不是段斯衡想的那样,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勒霖的身份。
总之,虽然段悦已经知道了中午那件事,但终归中途司机是下去了,谁又能说勒霖在车上待的那段时间是在威胁他不要勾三搭四,还是抱着人安慰讨巧。
怎么看都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他现在如果老实坦白等于自爆,好在段夫人没有看到勒霖的脸,避免了不少麻烦。
他略微低了下头,脸上涨红一片,似乎也清楚自己要说的话难以启齿:“和那些娱乐会所无关。”
“那你说人是哪来的?!别搞什么一见钟情的理由搪塞我!你才清醒几天,就今天上午出去了外面一趟,还真让你小子碰见真爱了?这么着急把人往家里领!”
宋时与像是被戳中了心思,没敢多说一句。
段斯衡瞧他那窝囊样就来气,越骂越上头,说着就往楼上去:“我倒要看看哪家好姑娘,见面第一天就跟着人往床上滚!”
宋时与一把将人拦住,垂着的一双杏眼里写满了祈求:“哥,你别去,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段斯衡瞧着他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手臂狠砸了下楼梯扶手。
谁知力道没把握好力度,疼的他“嗷!”一声叫了出来。
刚刚营造出的盛怒状态,崩了一地。
段悦看着这场闹剧,揉了下发酸的太阳穴“行了,都别闹了,先回去。”
段斯衡失了面子,但段渝做到这份上,他实在不好再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弟弟难堪,只得在胸前威慑性地做了个切的手势。
“别让我逮到你第二次!”
折腾了半晌,他们安排私人医生在段母隔壁住下后也就离开了,宋时与又去房间看了眼段母,确定人已经没大碍后才回了房间。
一开门,卧室窗子半开着,产生了股对流风,床上已经没了人影,想必是走了。
跑的挺快。
宋时与心里将勒霖的祖宗十八代招呼了个遍,方才解了气。
只是他才转身关上门,就被人拢进熟悉的怀里,淡淡的薄荷香钻进他的鼻腔,宋时与闻出那是他的沐浴露。
“你怎么还没走?”
“为什么不吃饭?”
两人同时开口。
宋时与一怔,没想到他关注的重点在这个,他从怀里转过身,抱臂撞开勒霖坐回床边:“你把我妈吓晕了,还吃什么吃。”
“那我饿了。”勒霖跟着坐过去,想将人揽住却被无情的推开。
宋时与没好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们会所服务人之前不包吃?”
勒霖知道他心里有气,顺着他的话茬接下去。
“老板,你知道的,我第一天就跟了你。”
“......”
宋时与嘴角一抽,那是客厅里段斯衡有意磋磨他的话。
段母端来的海鲜粥,经这大半天的耽误,已经凉了。
最后,宋时与还是没有拗过勒霖,两个人偷偷摸摸去了厨房。
宋时与靠在橱柜边,目光一直跟随在忙活的背影上。
男人的背影愈发宽阔,宋时与的睡衣他穿着紧多了,扣子没系胸膛裸露着,睡裤只到小腿的部分,看上去有些滑稽,偏偏那张脸却冷峻的吓人。
“浴室不是有浴袍?”
“没看到。”勒霖给锅里的荷包蛋翻了个面。
宋时与冷哼一声,浴袍放在哪里他心里有数,但凡眼睛不瞎都能看到。
没看到?呵呵。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考虑这些事,虾仁粥的咸香飘满了厨房,搭配着流心煎蛋,看的宋时与难得食欲大开。
只是,这味道吸引了不止宋时与一个人。
厨房的门突然被敲了敲。
“大晚上不睡觉在厨房捣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