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霖今晚来得早,翻窗进来的时候,宋时与刚从浴室出来。
宋时与肩上搭着毛巾,水珠从发尖滴落进脖子,才刚踏进房间一步,就又被勒霖半强迫着抱回浴室吹头发。
他的手指随着吹出来的暖风穿梭在发间,指腹有一下没一下蹭过他的头皮,酥酥麻麻般过电,舒服的宋时与倚着人慵懒地眯起眼,像个安逸的懒猫。
一直到宋时与快要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耳边的吹风机声才停。
勒霖轻轻揉了下他的发顶,想将人打横抱起,谁知刚刚还在神游的宋时与,这会儿却清醒了。
他把胳膊挂在勒霖脖子上,示意他蹲下去,而后从身后爬到他的背上,奴隶主一般发号施令:“驾!”
勒霖气笑了,侧着头宠溺问:“想玩这种花样?”
宋时与不理他,又在身下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走不走?”
下一秒,马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这个不大的卧室里一圈圈的来回走,宋时与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身上的浴袍滑下来些,点点痕迹淡了很多,他问:“今天突然冒出来的那些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一直跟在我后边?”
宋时与可不傻,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精准定位到他的位置,并早早安排好狙击手准备,他可不会信只是因为反应快。
“是。”勒霖承认地很坦荡。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出现那天。”
宋时与妥协地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倒也能理解,毕竟勒霖七年前就对他有着出异于常人的占有欲。
他又问:“拦路那小子怎么样了?”
“你在关心他?”勒霖这次的语速很快,不像刚刚那般自然,带着隐约的不满。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酸气,不知道是不是外面传来的。
宋时与乐了,难得见勒霖有这样的情绪,自他回来以后勒霖一直是百依百顺的样子,倒让他有点不习惯,要知道七年前这人可是时不时就能呛自己两句的主。
他起了故意逗弄人的心思,“也不是,就是看着人长得不错,死了怪可惜的。”
“活剐了,怎么,你对骨架有兴趣?”他冷冷道。
得,这是生气了。
宋时与流氓一般将手从这人脖颈处的领口探下去,巧的是勒霖居然没系扣,他的手掌很顺畅地进入,并在人的胸前一阵乱摸。
临了,还不知死活的抓了下,又自然地滑到他的喉结处,咬着人耳朵:“骨架没有,这个有。”
见人的情绪好了点,勒霖将人背回床上,面对面跨抱着:“今天,发生什么了?”
他指的当然不是高架桥上的事,而是今天打电话时说到一半的话。
果然,提到这个宋时与眸子垂了下,捧着勒霖的脸左看右看,确定没看到什么大的变化后才开口:“我今天在公司见到刘格了。”
“谁?”
勒霖的反应做不了假,他恐怕是真的忘了还有这号人存在。
“高二那会儿,一直暗地里和你过不去的人。”
勒霖还是一脸“查无此人”的表情。
“你在他家救过我,就跳楼那次。”
此话一出,勒霖略沉思几秒,终于记起那人是谁。
他曾在两年前不遗余力地调查了所有和宋时与有过接触的人,其中就包括影响最大的刘格,但得到的消息却是,人早在五年前,也就是宋时与消失的那一年,死了。
宋时与见他有印象,继续说:“他现在是尚思的刘工,刘启彰。”
勒霖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提到刘格的意思,或许这个世界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般被监控的密不透风,比如去世的刘格,还比如现在的宋时与。
滑到床边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两人视线同时看过去,来电显示是高烨。
若非突发情况,他不会在非工作时间给勒霖打电话,更何况是私人电话。
宋时与抬手就接了免提。
“勒总,美国那边有情况了。”
他还没细想美国那边有谁在,门就被轻叩了两声,“小渝,还在睡吗?妈进来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
宋时与少见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因为没想到今天勒霖会来的这么早,门还没锁。
只听,下一秒,门把手动了下,被推开一条缝。
原身患病的这些年,段母害怕他意识不清做出什么傻事,房间里的家具大都小巧简约,除了衣柜还真没有什么能塞下身高近一米九的勒霖。
只是,这样的话,开关柜门的声音肯定会引起段太太的注意。
两人相视一眼,宋时与一抿唇,一把拽开床上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自己则曲起腿躺回床上,营造出一副刚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