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的,从那晚以后,我的叛逆期竟然降临了。
来的我哥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
他似乎从未想过我会和他闹脾气,因此也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无助的表情。
餐桌上,我没有如往常一样坐在他身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他频频望向我,手指敲打着桌面。
冰冷的餐桌上,只有我和他,我们相对而坐,像极了陌生人的模样,甚至比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家的时候还要陌生。
我开始想,我和哥的关系是如何扭曲成这个样子的。
扭曲。好奇怪的词语。
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吗?
不。那时,我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来自他的恨。
是我对他笑开始吗?
不。我和他都心知肚明,我只是为了讨好他,而他也只是为了不撕破脸皮。
是我在角落里偷窥他开始吗?
不是。那个时候,池束也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消遣,看作供他玩乐的一个人偶而已。
那么是从我牵住他的手开始吗?
不是。我明明很清楚地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我的厌恶,让我的心刺痛不已,升起阵阵寒意。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他伪装的太好,直到现在我才彻底反应过来。
我抬眼,睫毛颤抖着,浅色的眼瞳透过玻璃注释着他。
他垂着眸,深黑色的眼珠子盯着手机,一动不动,乌黑发丝垂落,一切都是来造物主所钦爱的样子。
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打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我并不值得,我讨厌这样。
许久,我终于挪开视线。
最终,我沉默着上了车,坐在他身边,他对我说话,我点头应答,然后便是再无一言。
我迫切地需要另外的东西,不管是人也好,物品也好,什么都好,只要让我抵消心中的罪恶感,厌恶感,以及抗拒感就好。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终于在人群中一眼望到了一个人。
南双。
他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瞳孔中似乎只能映出他的身影,我眨了眨眼睛,余光瞥间池束微微拧起的眉头,但我并不在乎,只是拿起书包朝着他走去。
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我自然地和南双并肩而行,身后的视线如影随形,我笑着,假装自己并不在意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强迫地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直到和他一起进了班级,我才发现,南双的眼睛,原来是偏向琥珀色的。
他朝我调笑,语气带着调侃:“你心情不好吗?”
我摇头,“还行。”
南双:“睡晚了?眼睛有点红。”
我移开目光,窗下树影错落,阳光穿过了层层绿叶,映衬在黑色的眼眸中。
“嗯。熬夜了。”
上课,我百般无聊地望着黑板发呆,手指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
南双已经睡着了。
我都怀疑他晚上没有睡觉,脸上的黑眼圈和熊猫一样。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阳光也滑过天际最终消失在尽头,一抹余辉洒在他的身影上,拉出长长的一道影子,风声仿佛带着昨日的话语回到了我的身边。
“你是什么意思呢?”
“……”
我应该如何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