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怎么回事？怎么搞的？”

爸爸闻声走过来，皱眉道：“小女孩要爱干净，要干干净净的人家才喜欢你知道吗？”

小越清赶紧解释：“是我们班的男生，他们朝我们女生扔泥巴。”

那时候因为雨天刚过，泥巴都带着包裹着灰尘的雨水味和清新的青草味，并不难闻，越清喜欢自然的味道。

以为父母会因为自己被欺负生气，所以小越清眼睛弯了弯，接着说：“我们没有惯着他们，用泥巴扔回去了。”

随后低头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衣服我可以自己洗的，我会先把泥巴洗掉再扔洗衣机的。”

然而父母的表情依旧不满，爸爸率先开口：“他们男孩子都是那么调皮，你们小女孩怎么能跟他们学呢？

还给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他们男生可以脏点，你们女孩子要干干净净的才行知道吗。”

妈妈也说：“是啊，扔泥巴这种行为只有调皮捣蛋的小孩才会做。清儿要乖巧点，才更招人喜欢知道不，以后可别学那些男孩扔泥巴。”

小越清愣了愣，“可是他们朝我们扔泥巴，我们不应该扔回去吗？”

“扔回去有用吗？本来衣服上只是脏了一点，你们扔回去他们又扔回来，衣服是不是更脏了？”

小越清低下头，不想看爸爸那个摇头叹息的表情。

“把衣服洗干净了才能吃饭。”

妈妈本来也要说什么，听到爸爸的话立马拦了一下他，“清儿还小呢，上学那么累回来还是先把衣服换掉吃饭吧。”

爸爸表情不虞，“就是要让她长记性！女人就是心软成不了事，你要是会教育孩子我也不至于那么操心了。

小孩子上学有什么累的？过家家一样。”

最后小越清自己去洗了衣服，因为妈妈被爸爸叫走了。

把衣服泡在盆里，坐在小板凳上的小越清把手按进凉凉的水里，看着盆里的清水慢慢变成泥巴水，脑海里都是：

女孩要干干净净才有人喜欢；男孩可以扔泥巴可以不干净，女孩不可以；小孩上学都不累，只有大人累。

她明明很累很饿，为什么爸爸说她不累，为什么说她上学是在过家家。她明明在跟着老师学习啊，学得她的脑袋累累的。

爸爸上学就不累吗？那要是爸爸来上她们小学，那他肯定不累啊，他是大人了，她还是小孩呢。

越清不满又委屈地撅起嘴，看着盆里的衣服，越想越不能理解，那是她记忆里开智的起点。

后来上了三年级，班上男生有人打架，老师把人拉开后，告诉大家打架是不对的，有什么矛盾都可以找老师说开等等一大堆，越清记不清了，但她记得老师还强调了，女生一定不要和男生打架或者掺和进男生打架里头。

有女孩问为什么，老师说因为女孩天生比男生弱，打不过男生。

另一个女孩听了，一巴掌把身边的男孩推得歪倒靠在墙上，“老师，我打得过。班上的男生我都打得过。”

这个女孩是班上最高最壮的，是班里的大姐大，男生都怕她。别的班不敢欺负她们班的人也是因为有她在。

老师见状有些哭笑不得，“老师能骗你们吗，那是现在还小，女孩比男孩长得快，你们现在比他们高。

等之后，没过几年，男孩们就比你们要高了，比你们力气大，那时候你们就打不过了。

你们现在看男孩不顺眼打他们，等之后他们长大了力气大了，他们打你们，你们怎么办？”

大姐大不服气，“我们也还会长高，力气也还会大的。而且我可没有看他们不顺眼就打他们，都是他们惹恼了我才教训一下。”

老师无奈，但也确实这女孩就是壮些，可能等她从小学毕业了，班上也不会有人能比她力气大。

“你力气大些，你看班上其他女孩都和你一样吗？

就比如，你看清儿，白白瘦瘦的，等之后她就打不过男孩了，大部分女生都是这样的。”

越清和大姐大对视上，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大姐大回头看老师：“没事啊，有我罩着清儿，班上还有很多力气大的女孩，我们罩着力气小的就好了。”

说着大姐大心疼地望了望清儿比起她来说瘦瘦的模样，“肯定是她父母不给她吃饱饭，才这么瘦的。”

越清愣住，怪不得大姐大总是会给她带好吃的，她以为只是因为她把她当好朋友。

大姐大知道越清的衣服漂漂亮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但不影响她觉得她的父母对她不好。

老师被逗笑，无奈摇摇头，“等你们长大之后就知道了……”

受大姐大，和另一个男生对着父母死缠烂打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礼物的启发，小越清坚持如果不让她学武功，她就不去上其他的兴趣班。

无论爸妈怎么劝怎么说都不管用，他们以为她是看动画片看的，想在接越清放学时找她们老师说说。

结果看到大姐大和好几个小女孩都穿着跆拳道的训练服，小越清对看呆了的父母说：“现在小女孩都学这个，学了男孩就不敢朝我们扔泥巴了。”

小越清转了个圈拉住父母的手，“你们看我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

妈妈下意识点头夸赞：“嗯，我们清儿真漂亮。”

最后越清成功学了跆拳道，她的父母以为她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累得打退堂鼓。但事实是训练班的钱交了好多年。

小学的大部分记忆对现在的越清来说都忘了差不多了，让她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件事，在小学六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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