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班里有些男生已经长高了,之前有个小矮子已经长得和大姐大一样高了……
真的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因为那个男生居然敢打大姐大,而且他把大姐大摔倒了。
大姐大被摔在地上摔懵了,他的力气居然比她大了,明明,明明不应该的……
那时放学了,越清刚好忘记带作业回班里拿,看见了这一幕,最后和大姐大一起把那男生揍了一顿。
男孩被揍哭,“你们怎么能二打一呢?!”
越清挥着拳头:“为什么不能?”
男孩看见拳头不敢叫唤了。
大姐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愣神,深深怀疑自己。
难道男生天生就是比女生力气大很多,无论她怎么锻炼最后都打不过他们吗。
越清注意到大姐大的异样,询问那个男生:“你怎么打得过大姐大的?你特训了?”
男生看越清凶巴巴的样子,怀抱着自己,“我没有啊,我就是长大了长高了力气就大了。男生就是这样啊,老师之前不是说过了。”
越清觉得不可能,怎么会男生不用训练,就比训练过的她们厉害,但她们掰手腕都没掰过他。
而她们也发现他确实都不锻炼的。
……
后来长大后的越清倒是发现她的力气还是比身边很多男生都大的,小学那个或许只是特例,又或许是她的记忆有一些差错?
可是对于当时还小的她来说,那件事影响很大。
初中,郊游回来妈妈发现她变黑了一些,如临大敌,再三警告她以后一定要记得涂防晒,不能忘了。
爸爸说女孩白点更好看。
越清不觉得,她认为黑的黄的白的都好看。她也不觉得有时候晒黑了一点是什么大事,不论她的肤色黑一些,黄一些还是白一些,她都喜欢。
她不喜欢父母看见她黑一些胖一点就如临大敌的样子,好像只要她长得不符合他们觉得招人喜欢的要求,她的生活就完蛋了。
连她长得高一些,她的父母都叹息觉得不合适。她们会说矮一些的女生更招人喜欢,女生长得太高,会给人压力,有种强势的感觉,不惹人喜爱。
可明明她都没很高,刚好一米七而已,而且她已经一年没长高了。父母甚至拉着她去医院,询问医生她还会不会长高,问她有没有可能矮一些。
医生居然都不觉得离谱,反而说女生矮一些确实更好呢。
越清笑了,进高中以后,父母觉得越清越来越不好管,又好像只是不用管了。
因为她懂事乖巧人缘好,学习成绩一向优异,是他们心中的好女儿,不需要操心太多了。
越清听见过他们的话,他们认为那是他们从小就教育的功劳,爸爸还说多亏他看管得严,要是让妈妈来教,清儿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优秀。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越清把自己装进他们给自己的模版里,她不讨厌,但不喜欢。
当然会有很多同学羡慕她,她们有些也想成为像她这样的人,但她也看出有些人对自己现在的状态也足够满意。
同学们也会羡慕和她截然不同的人,在家长眼中恣意妄为的坏孩子。可在同学眼里,她们没有犯什么大错,反而好像过得很开心很自由,大家很羡慕这样的人。
越清总会观察大家,因为她想知道除了她这样被父母给的模板框住的人,其他人是什么模样。
高的胖的矮的瘦的,只要是健康的,她觉得都很好。不管是圆润一些还是瘦长一些,只要是她们自己喜欢的模样,不是都很好吗?
眼睛有各种眼型,没有高低之分,鼻子有各种形状以及鼻梁的高矮,嘴巴也有厚薄 。
没有哪一种是最好看的,最令人欣赏的,而其他的就应该被吐槽被贬低。
因为人心中的好看只因自己的心意而定,而即便多数人觉得好看,也不能因此认为少数人的审美就是错误的,就是不应该的。别人凭什么决定其他人的喜好。
人又怎么会是固定的某种样子才对?
因此高中时她就确定了她以后要做演员。
可她的演员之路一点也不顺畅,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她不知道父母怎么做到改她的志愿的,她明明提前防了。
她没有和父母闹,她的父母心虚但却仍装得理直气壮,说都是为了她好。
她没有争辩,只是通知他们以后她的决定他们都不能再干涉。
大学期间她一直在找机会进剧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同意用她的导演,给她的角色都是一些刻板印象很深的女角色,没有自我成长,所有价值依附男角色。
一年的时间,不论是她主动找的,还是主动找上她的,全是那种角色。柔弱无脑小白花,遇到危机只会哭,全等男角色来救;恶毒工具人女配,明明自身条件优越,但所有行为动机都是为了抢男人,手段低级智商低,最后要是为了配平,还要给个男配得不到女主但拯救邪恶貌美女配……
越清不明白,怎么她遇到的全是这些,是她在别人看起来很适合这些角色吗?
越清询问室友,她看起来是怎样的一个人。室友真诚夸赞,温柔体贴超级美的姐姐。
越清想到什么,有些懂了,因为她看起来没有威慑力,不强势。
没过多久,一个导演看到她的校园照,主动联系到她,邀请她演了一个戏份不少的女二,清纯柔弱无脑小白花,只能依靠男人的角色,让她现场表演一段,和副导演搭戏。
她当场给他表演了一套连踢,把提前联系自己想要潜规则她的副导演一脚踢飞。
她还未演戏就小火了一把,不过是在导演圈小火了一把。
副导演威胁她,她还以为他多牛掰,以为不会再有导演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