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姜今雨被一阵铃声吵醒，手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在屏幕上乱点一通后，铃声终于停了。

姜今雨昨晚熬夜做PPT，睡得很晚，脑袋昏沉沉的，她把手机一扔，又睡死过去。

不久，铃声再次响起，直直钻入姜今雨的耳朵，大有不起床便决不罢休的架势。

长叹一声，她推开眼罩，眯着眼睛坐起来，从被子里翻出手机一看，是徐如华的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中午回家里吃顿饭，你小姨她们来家里了。”按下接听键，徐如华的声音瞬间充斥耳膜。

姜今雨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些，挪开贴在耳边的手机，打开免提：“小姨不是在外地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房间内光线昏暗，她掀被下床，趿着拖鞋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房间。

“你表妹转学来南城了，要在家里借住一段时间，今天搬过来。”徐如华听到声响，开始念叨，“刚起床啊，收拾好了就赶紧过来，别拖拖拉拉的。”

“你过来的时候，顺道买点水果，我早上买太多菜了提不动。”

姜今雨低下头，头发乱糟糟的，她用手指梳了梳，而后摊开掌心，上面落了几根发丝。

“对了，再买点零食，灵灵应该爱吃，牛奶不用你买，我上个星期买了两箱……。”

徐如华口中的灵灵就是姜今雨的表妹唐灵。

合上掌心，姜今雨张了张嘴唇：“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徐如华光顾着嘱咐姜今雨接下来要做的事，此刻听她问起，才发觉她一直没应声。

“你平时连一个电话都不打，家里的事也从来不主动过问，要是我不联系你，你怕是早忘了自己还有个妈了。再说了，灵灵是住宿生，每周回来一次，谈不上多麻烦。”

如徐如华所说，除去固定的节日祝福，姜今雨平日里的确很少和她联络，真要论起来其实双方都不占理。

孰对孰错，不是短短几句话就能分清的。

“你觉得不麻烦就行，我现在去准备，先挂电话了，妈。”姜今雨攥紧手机边框，最后还是松口了。

……

驱车驶入福星小区，沿路老式楼房林立，紫荆花树遍布，绿叶在秋风中飘零。

姜今雨提着一篮水果，慢慢爬上七楼，在正对着楼梯的一扇门前停下脚步，低头翻找包里的钥匙。

这时，门突然开了，徐如华左手拎着一袋垃圾，右手抓着门把手，看见门后的女儿，惊呼一声，在门撞上去之前连忙止住动作。

“哎哟，干嘛站门口吓人啊。”徐如华把垃圾放在门边，手拍着胸口顺气。

上次徐如华去帮姜今雨打扫卫生，因为她太忙，母女俩没见着面，感觉关系生疏了许多。

“妈。”她别扭地喊。

徐如华视线在姜今雨脸上停顿数秒，却没有多问，神色一如往常，接过她手里的水果篮：“怎么不进去，傻愣着干什么？”

“哦，我等你进去了再进。”

徐如华惦记着炖的鸡汤，一进门便直奔厨房了，姜今雨随手关上门。

饭桌旁的徐青芳正在择菜，身侧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生，替徐青芳撑着塑料袋装烂菜叶。

“表姐好。”女孩子扎着两条辫子，红润的脸蛋精致小巧，声音听起来清脆悦耳。

姜今雨和唐灵不算熟，顶多是在每年春节因亲缘关系见上一面，互相认个脸。

“你好。”姜今雨点头回应，看向另一边的徐青芳，“小姨。”

“今雨，好久不见了，还是那么漂亮。”徐青芳眸中含着欣喜，她是看着姜今雨长大的，打心眼里喜欢自己这个优秀的外甥女。

徐青芳把话题转回唐灵身上，抽走她手上的塑料袋：“灵灵，这儿不用你帮忙了，你去跟你表姐聊聊天，请教请教学习方法呀。”

姜今雨从进门到现在不满五分钟，唐灵用纸巾擦了下手，不太好意思地说：“现在吗？表姐刚过来，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徐青芳用手背一拍脑袋，面露懊悔：“对对对，要休息，怪我太着急，你们慢慢来。”

早上接完徐如华的电话，姜今雨的困意就褪得大差不差了，她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挽起衣袖：“我都可以，今天听你们安排。”

唐灵手指卷着肩前的小辫，乐呵呵地邀请姜今雨参观新布置的房间。

姜家房子是三室一厅的布局，两间用作卧室，一间当杂物间。

姜今雨瞄一眼右手边，自己的房门好好关着，而唐灵去的是原先的杂物间。

她悬着的心悄悄回落，心情像正午的气温一样慢慢回升。

环视一圈，杂物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间经过一番收整完全够用。

唐灵在实验中学读高一，正是高中打基础的时候，姜今雨帮她分析规划，列了几张思维导图，中间徐如华过来给她们送了一碟切好的水果。

午饭时间到，徐如华和徐青芳高高兴兴张罗了一桌好菜，打算给两个孩子补补身体。

桌上摆着花旗参乌鸡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清炒油麦菜，刚好三菜一汤。

“姐、今雨，灵灵后面就麻烦你们了，生活费你们不用担心，我和老唐每月会按时给的。”徐青芳盛好汤，逐一递给在座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