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身高跳过去是轻轻松松,但对于身材矮小的何殊宜是极大的挑战。
她劝说道:“这个高度没有把握没人看着还是不要随便跳。”
何殊宜跃跃欲试:“意思是有你在旁边看着我就可以跳了。”
“这件事先放一边,以后再说。”方映蘅选择装聋,把带来的食物放到桌上,“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的食物还够吗?”
何殊宜愁眉苦脸:“足够我吃好久啦,就是吃不到肉有点难受。”
“我这里还有点火腿肠。”方映蘅忍痛割爱,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根火腿肠和几块午餐肉,那都是她的珍藏。
“太棒了!”何殊宜捧着午餐肉亲了一口,“亲爱的肉肉,我可想死你了。”
方映蘅松了口气。
虽然贡献出为数不多的肉类食品有点心疼,好在成功转移话题了。
就是……有点心疼,她的肉类存货本就见底了。
算了,何殊宜好歹救过自己,这点肉跟救命之恩比起来不算什么。
何殊宜推开装着食物的袋子:“这些东西你带回去吧,我的够吃了。”
别人巴不得越多越好,现在地食物堪比沙漠里的水,她却拒之门外。
方映蘅在心里嘀咕,执意留给她:“别人为了不饿死争得头破血流,你怎么还嫌食物多?留着慢慢吃。”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是一袋拆开的苏打饼干和一瓶番茄酱,何殊宜拿起那瓶番茄酱就往饼干上挤。
方映蘅的脸皱起来了:“苏打饼干加番茄酱?”
这是什么奇特组合?
番茄酱覆盖了饼干的表层,何殊宜幸福地咬了一口:“我某次心血来潮就把番茄酱抹到苏打饼干上,没想到意外符合我胃口,从那以后我每次吃苏打饼干都会抹番茄酱。”
唇边沾“血”认作丧尸的误会刚过去,方映蘅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刚刚就是在吃这个?”
“是呀。”何殊宜热情邀请,“看着不怎么样,其实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想出这么个黑暗料理绝对是厨艺上的“人才”,方映蘅一脸便秘的表情,敬谢不敏:“不用了,我不喜欢苏打饼干。”
兴致勃勃分享钟爱的美食没有得到认同,何殊宜颇为遗憾。
她的注意力回到挤番茄酱大业上:“你的朋友找到了吗?”
方映蘅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已经把她平安带回来了。”
“那真是太好啦!你们就可以安心待在宿舍等救援。”何殊宜眼眸弯成月牙,可爱极了。
方映蘅发现她是真心实意替自己感到喜悦,笑容干净又明亮,没有一丝杂质,乐他人之乐,忧他人之忧,一片赤诚之心。
被这样的笑脸感染,她的唇角抑制不住扬起更大的弧度:“其实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何殊宜吃饼干的动作停住了。
方映蘅如实相告:“我们宿舍阳台的玻璃门被砸碎,没法住下去了,就打算去其他地方。”
何殊宜的笑容瞬间消失,脸垮了下来:“是谁那么恶毒,竟然把门给砸了?”
“是一个叫周颖的人,我已经教训她了。”
“我要诅咒她。”何殊宜义愤填膺,“诅咒周颖期末考试挂科,补考无法通过,毕业论文查重率居高不下,工作全年无休,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一看月薪三千,抽奖永远是谢谢惠顾。”
方映蘅竖起大拇指:“够狠。”
赶紧记下来,以后用得着,这么好的主意她怎么没想到呢?
干完一大包苏打饼干,何殊宜将桌面的饼干渣拂下地面:“你们要去哪里?”
“具体的还没想好,应该是餐饮店一类的吧。”方映蘅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都怪周颖,没有她,你就不用涉险在外奔波了。”何殊宜鼓起脸颊,愤愤不平。
方映蘅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蹙起,神情愤懑,是真真切切为一面之缘的人打抱不平。
此行的目的除道谢送食物外,方映蘅还要打探消息:“对了,你认识腰上有苹果纹身的人吗?”
何殊宜在脑海里搜刮了一圈:“没听说过,你为什么要找有苹果纹身的人?”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方映蘅并不气馁,她就料到人不是这么好找的。
她提了个醒儿:“这个人手段狠辣,你遇到要小心一点。”
何殊宜“唔”了一声:“你说的人是女性还是男性?”
“是女性。”
“我记住了,我会注意的。”
何殊宜望着她,真心实意地祝福:“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人,没有变成丧尸。”
方映蘅眉目舒展:“同样的话送给你,愿我们都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