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冲进去后，橙子负责拿钥匙，琦玥关门，我来清理丧尸。”方映蘅分配各自的任务，“虽然学校玻璃门的坚固性有待提高，但应当可以抵挡一阵子。”

徐亦橙神色带着几分挣扎和顾虑：“你一个人清理丧尸会不会有些冒险了？”

“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实力，只要丧尸数量在可控范围内，我解决它们游刃有余。”方映蘅退了烧，力量又恢复了，就是回到巅峰状态还要适应，毕竟太久没出手有些生疏。

对上徐亦橙眼眸溢出来的焦虑不安，方映蘅只好说：“不放心的话你们快点把卷帘门锁好再来帮我。”

徐亦橙咬了咬唇，在心头辗转几番，最后还是软了下来，松口答应。

“以上是基于店铺丧尸不多的情况。”方映蘅针对第二种情况进行讲述，“倘若丧尸多到无法应付，就由我做诱饵，将它们引出来。”

这回轮到林琦玥不乐意了：“合着你充英雄，把凶险的事大包大揽，我和橙子负责开关门简单的工作。”

“就你那小短腿，能拖住丧尸多久？怕是没跑几步丧尸就追上了。”林琦玥语气凶狠，“诱饵我来做，我每次长跑都得满分，别说在附近兜一圈，绕着学校兜几圈也是易如反掌。”

平心而论，方映蘅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同龄人中是佼佼者，与矮字不沾边。

方映蘅下意识反驳：“你就比我高两厘米。”

林琦玥站起身，来到她身后：“别说两厘米了，我就算只比你高一毫米，那也是比你高。”

方映蘅满脸不赞同：“这是身高的问题吗？你对抗丧尸的经验几乎为零。”

林琦玥有理有据：“经验是通过学习和实践逐步积累起来的，你不让我参与实战，成天躲在羽翼之下，我哪来的经验？”

一大堆道理砸来，方映蘅的表情有所松动。

犹豫的几秒，林琦玥拍桌板决定：“就这么说定了，听我的。”

方映蘅没说话，算是默认。

答应是一回事，怎么做是另一回事，琦玥的话并非毫无道理，但是建立在可以自保的前提下，在拥有绝对的实力前，方映蘅不会让她们面临任何脱离掌控的危险。

她补充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然后合上本子：“把东西准备好，我们明天吃完午餐上路。”

徐亦橙：“……好像哪里不太对。”

方映蘅重复了一遍：“我哪里说错了吗？还是说你们想早点上路？”

“语言啊！注意语言表达！”林琦玥拿两个迟钝的家伙没辙，恨铁不成钢，“说什么上路，出发不好吗？你十几年的语文白学了吗？弄得咱们马上要去送死一样。”

在方映蘅看来，她们的行动本就是以命相搏，与丧尸对抗就是悬在刀尖上，本质和送死没区别，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处在这样的生活中。

但她没说出口，因为过于糟糕的消息会带来无尽的恐慌，她得让林琦玥和徐亦橙心存希望，这样才能走得更远活得更久。

林琦玥有新的疑问冒出：“为什么非得吃完午餐再去？不能早上出发吗？”

方映蘅理所当然：“因为我要睡觉。”

林琦玥：“……”

懒得喷。

……

离开前一晚，方映蘅去见了一个人。

屋内没开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见有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坐在桌前，狼吞虎咽。

这不算什么，方映蘅以为何殊宜是在进食。

她喊了一声：“何殊宜？”

何殊宜缓缓转过头，嘴里上下张合正在咀嚼，朦胧月光的映照下，方映蘅看到她的唇角沾染着红色的液体。

那一刻方映蘅毛骨悚然。

还没做出反应，反倒是何殊宜先被吓了一跳：“哦买嘎，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方映蘅惊呼：“丧尸说话了！”

无端被扣上帽子的何殊宜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丧尸。”

“你的嘴边的血就是证据，还说不是丧尸。”方映蘅的手摸向口袋里的刀，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何殊宜摸了摸唇角，一抹红色的酱汁沾上食指：“这只是番茄酱啦。”

方映蘅一愣，走进了一些，但还是警惕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血液流动性强，是暗红色，而何殊宜手指沾染的红色物质是浓稠的，偏橘红，怎么看都是番茄酱。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丧尸基础的攀爬技巧都没掌握，是不可能进行逻辑性的对话，就算是进化也不会短期内达到令人心惊的程度。

方映蘅握着武器的手松开，都怪丧尸弄得她精神紧绷。

何殊宜拿纸巾擦掉唇角的酱汁残留：“你不会是从阳台翻进来的吧？”

“是啊。”

“好酷哦！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何殊宜满是钦佩，脸上写着“想要”两个字。

方映蘅轻描淡写：“站在栏杆上，往隔壁阳台一跳就好了。”

何殊宜激动万分：“下次我也要试试。”

看着身高堪堪到自己下巴的何殊宜，方映蘅总感觉在教坏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