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蘅哪会由他糊弄过去，又是一巴掌下去：“大点声，没听见。”

赵睿的脸浮现清晰的巴掌印，牙齿发出不甘心的摩擦声，他大喊道：“对不起！”

“我不接受，王八蛋。”林琦玥扇了赵睿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给林琦玥打爽了，原来打人脸这么痛快，怪不得电视剧喜欢演这种剧情，她也喜欢。

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林琦玥对着他左右开弓各来了一下，力道也比之前大，赵睿的脸肿了起来。

赵睿忍无可忍：“你别——”

方映蘅举起拳头晃了晃。

赵睿的话吞了回去。

“你还不服气，在我面前一口一个老子，我是你姑奶奶，记住了吗？蠢货！”林琦玥每说一句话，就赏赐几人吃大嘴巴子。

出了一口恶气的她神清气爽，赵睿面色红润，肿成了猪头。

“你想怎么处置他们？”方映蘅问。

“我想想……”林琦玥兴奋地咧开嘴角，“物理阉割！”

她借了方映蘅的水果刀，跃跃欲试。

赵睿几人脸色惨白，瞳孔地震。

“太便宜他们了。”方映蘅拿过林琦玥手中的刀，“我刚用这把刀杀死丧尸，沾了丧尸血还没处理，我要是将血抹到你们的伤口上，会怎么样？”

刀刃沾染的血迹是砍死咖啡店内的丧尸留下的，她听到屋内的争执来不及擦干净就踹门闯了进来，正好派上用场。

寒光映照着赵睿惊恐的脸，刀在指尖娴熟地翻转，方映蘅浅笑道：“杀人有心理负担，杀丧尸就没有顾忌了。”

“谁先来呢？”她的视线依次划过三人，“是你，是你，还是你？”

明知自己要死，刀却悬在头顶，迟迟不落下，这样的心理负担比直接的死亡更煎熬，强烈的压抑形成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一个理智断裂的是楚明成，卑躬屈膝地乞求：“我错了，饶了我吧，要不你再揍我几顿，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把我变成丧尸。”

过分讨好卑微的姿态，赵睿分外瞧不起：“楚明成，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赵哥，我们先想办法活下来，以后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楚明成苦口婆心地劝说，“在性命面前其他的不值一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王皓忙不迭地说：“对对对，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求求你们放了我们。”

林琦玥觉得可笑：“你们骂我的时候，动手的时候有想到同学情谊吗？巴掌打到自己身上知道痛了。”

楚明成低声下气：“你就当脑子抽风了，实在不解气，就把我们扔在这自生自灭吧，别脏了你们的手。”

王皓点头如捣蒜：“自生自灭也行，只要饶我一命，打多少巴掌都没问题。”

“你们两个叛徒！懂不懂什么是士可杀不可辱？”赵睿宁死不接受这样的羞辱。

王皓大声囔囔：“赵哥，我觉得楚明成说得没错啊，咱们得先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你个墙头草，给我闭嘴！”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反倒起内讧了。

方映蘅脑瓜子嗡嗡疼：“闭嘴，吵死了。”

“既然你们争论不出来，就我来挑。”方映蘅的目光锁定赵睿，微笑道，“你不是宁死不屈吗？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挂着残忍的笑容，举着裹满血的刀，方映蘅在赵睿眼中就是恶魔。

迫近的刀锋，腥臭的血液，无一不在刺激赵睿紧绷的神经，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濒临崩溃，身体晃悠了两下，所有骨头被抽走似的倒了下去。

方映蘅遗憾地摇摇头：“真不禁吓。”

她的目光移向另一个人，与方映蘅对上视线前，楚明成当机立断闭上双眼晕过去。

反应还挺快的，方映蘅挑了挑眉。

转头望着吓懵的王皓，她不满地用刀柄敲敲他的脑袋：“你怎么还不晕？”

王皓“啊”了一声，脑子没转过弯来，感受到楚明成偷偷拉了下自己的衣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眼一闭，躺倒在地。

“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办？”方映蘅询问意见，毕竟林琦玥是受害者，如何处理还是要按照她的想法。

王皓悄悄睁开一只眼，屏气凝神偷听。

他的小动作逃不过方映蘅的法眼，她一拳挥下，敲晕了他：“让你老实点不听，非要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