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失去意识，方映蘅不好厚此薄彼，为彰显公平，又敲晕楚明成。

林琦玥神情倨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就扔在这不管吧，我懒得在人渣身上浪费时间。”

其实按照方映蘅的想法，揍一顿打几个耳光太便宜他们了，奈何林琦玥心软，只好小施惩戒。

既然别的做不了，限制行动还是可以的。

她扯下桌布充当绳子，围着他们的腰缠缠绕几圈后打了个结，将所有人绑在了一起。

教训完人渣，还剩一个问题要解决。

帮林琦玥找双鞋。

方映蘅抬起她光着的那只脚检查，好在没受伤，就是有点脏。

琦玥的高跟鞋插进丧尸的脑袋，就剩一只，总不能把鞋拔出来让她重新穿上，以她的洁癖肯定不愿。

而且高跟鞋不利于行动不说，造成的声响大，容易引来丧尸。

学校没有鞋店，直接回宿舍更不可能，路边的丧尸不计其数，运气不佳脚被石头或者其他尖锐物品划伤，沾上丧尸血，后果不言而喻。

那么就剩下……

林琦玥的视线扫过赵睿脚上的运动鞋，眉头紧皱：“真晦气，这个牌子的鞋我也有一双，回头就丢了。”

“我记得你那双鞋要六七千吧。”那双鞋还是她陪着林琦玥买的，所以印象深刻。

“是啊，我还没穿几次呢。”林琦玥说，“就算是扔掉也不要跟这种败类穿同一品牌的鞋，反正鞋子多得是。”

赵睿缺了一只鞋，正中林琦玥的下怀，王皓穿的拖鞋，被雨淋湿的地面还未干，拖鞋跑起来滑溜溜的，思来想去唯独楚明成的合适。

那是双普通的帆布鞋，橡胶边缘泛着发旧的黄色，方映蘅不客气地扒掉鞋子，也掀开了尘封多年的老坛酸菜。

混杂着汗味和酸臭味涌出来，直冲天灵盖，蔓延在封闭的空间堪比毒气。

林琦玥嫌弃地捂住口鼻：“他这辈子没洗过脚吧。”她夺过方映蘅手中的鞋直接丢出去，“我宁愿光脚，也不穿臭鞋。”

“这么热的天气跑了一天大汗淋漓的，谁没点味道？”方映蘅低头嗅了嗅衣服，“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自己被丧尸腌入味了。”

她把袖子伸过去：“你闻闻，你闻闻。”

林琦玥推开了她：“你变态啊，追着我让我闻你的味道。”

方映蘅不会硬逼着她穿那双充满味道的鞋，这种酸臭味她都受不了，更别提有点小洁癖的林琦玥了。

李奶奶忽然想起自己多带了双鞋：“小姑娘，我在医务室放了双备用鞋，可以送给你穿，只是丧尸……”

方映蘅立刻说：“别担心，医务室也没有丧尸。”

起码不用穿臭鞋或者光脚了，林琦玥松了口气：“那我们去医务室吧。”

想到咖啡店内和医务室玻璃碎了满地，林琦玥肯定不能赤脚走去，方映蘅背对着她蹲下来：“我背你过去。”

看着单薄瘦削的身影，林琦玥半信半疑，迟迟不动弹：“你这小身板背得动我吗？别把我摔毁容了。”

方映蘅不答反问：“要不你问问晕倒的那三个人？”

林琦玥哑口无言，扶着方映蘅的肩膀靠上去。

***

医务室。

低头看着脚上的布鞋，林琦玥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是双暗红色的软底布鞋，鞋头的荷花由金线绣成，是老年人常穿的样式，大街上随处可见，穿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大学生身上违和感满满。

方映蘅肩膀微微耸动，努力憋住笑：“还是你喜欢的红色，多别致。”

她点开手机的摄像功能，偷偷拍了照片。

迈入年老这类鞋都不在考虑范围内，更别说在风华正茂的年岁了，但迫于现实，林琦玥不得不接受：“总比光脚好。”

方映蘅去看看医务室内有没有用得找着的东西，林琦玥在货架将必备药品扫进塑料袋，李奶奶也拿了些药，细致地讲解哪种效果好用处大。

本就对此一知半解的林琦玥听得极为认真，有专业人士提供建议她当然要采纳，并将知识点记在了心中。

方映蘅抱着几卷绷带回来，就听见好友郑重地道谢：“谢谢您，李奶奶。”

李奶奶摆了摆手：“我也就能帮点小忙，我还要谢谢你和你的朋友帮了我，没有你们赵睿是不会放过我的。”

“不，是您先救了我。”

“您是故意哭出声的吧？”想到李奶奶铤而走险为自己解围，林琦玥不由得喉头发紧，“医务室的门撞得支离破碎您没哭，看着数不清的同学感染您没哭，被丧尸追赶险些丧命您没哭，臭气熏天的密闭空间待了几个小时您没哭，怎么会因为赵睿骂了几句就哭呢？”

“您是为了救我才出声的。”林琦玥深深地鞠躬，“李奶奶，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