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底儿?”嬴政若有所思“怎么抄?”
“对啊!”风停解释道:
“你想啊,他们为什么总是不老实,老是想造反?
当然是他有钱啊!有粮啊!家里圈养着那么多门客、奴仆,甚至私兵!
现在我们不把他们这些家当没收了,难道等他们将来拿着这些钱粮招兵买马再来打我们吗?”
他扑棱着翅膀,努力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我们就依法办事,将这些贵族的财产充公,算作战争赔款!
所有的护卫遣散,这就算是断了他们复国的根基,这些来自各国的臣子反而无话可说,因为这是最公平、最符合秦法之策的做法。
如此情景,无钱,无人,无粮,拿什么造反?拿头造反吗?这也叫防患于未然!”
风停越说越自信,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正确
嬴政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风停的话,虽然直白,却切中了要害。
他之前确实有些忽略了这些旧贵族潜在的能量,以及朝中微妙的人心向背。
宽待,可能被理解为软弱,甚至滋养祸根;而依法严厉处置,虽看似冷酷,却能从根本上消除隐患,并震慑其余几国。
“你说得对。”良久,嬴政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寡人确实不能养虎为患。”
他重新拿起朱笔,在奏章上批阅起来,字迹铁画银钩,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彻底清查赵国宗室及主要贵族的家产,尽数充入国库;
其私下蓄养的武装力量,一律解散,精锐者可择优编入秦军,余者遣散归农。
此令一出,在已被控制的邯郸城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旧贵族们哭天抢地,却无力反抗。
而消息传回咸阳,以及即将被兵锋所指的其余几国,更是引起了极大的恐慌。秦国的铁腕,不仅体现在战场上,如今更体现在对这战后秩序的重塑上。
待赵国局势彻底稳定,各项新政得以推行后,嬴政终于下令班师回朝。
凯旋的队伍浩浩荡荡,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彰显着无上的荣耀与威势。
回到咸阳,此时的秦国,已然是天下瞩目的中心。其余几国,如齐、楚、燕、魏,在接连失去韩、赵两个重要屏障后,已是风声鹤唳,寝食难安。
纷纷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咸阳朝见,言辞谦卑,极尽恭顺,只盼能暂缓秦军东进的步伐,换取一丝喘息之机。
咸阳宫大殿之上,正值大朝会。
各国使臣依次上前,献上国书和奇珍异宝,说着歌功颂德,谦卑恭顺的话。
嬴政高踞王座,面色平静地接受着朝拜,风停则照例蹲在御座旁的专属金架上,看着底下各色人等的表演,有些昏昏欲睡。
这些好听的场面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就在这时,司礼官高声唱喏:“燕国使臣,荆轲、秦舞阳,觐见——!”
原本耷拉着脑袋,眼皮打架的风停,在听到“荆轲”这两个字的瞬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抬起了头,浑身的羽毛都快要炸了起来,睡意全无!
荆轲!是那个荆轲!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刺客荆轲!那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荆轲!那个秦王绕柱的荆轲!
他来了!竟然是在这个时间点!他之前从未想起过这件事,倒是他大意了!
风停的心脏砰砰狂跳,锐利的鹰眼瞬间锁定了从大殿门口缓缓走入的那个身影。
只见那人身着燕国使节礼服,身形不算高大,却步履沉稳,面容平静,甚至看不出一点异常。
反正风停看不出来什么,但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他手中捧着一个细长的锦盒,身后跟着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副使。
历史的车轮,难道终究还是要碾过那熟悉的一站吗?风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图穷匕见”四个字,一股寒意从爪尖直窜头顶。
他紧张地看向身旁的嬴政,只见嬴政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阶下走近的燕国使臣,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风停急了,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
必须做点什么!
风停焦躁地在金架上挪动着爪子,发出轻微的刮擦声,思考着该如何提醒嬴政这个看似恭顺的使臣,实则是带来死亡威胁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