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给你!赔我的精神损失!
嬴政接住那只被扔过来的兔子,一扫之前认真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我若早告诉你,还能看到你如此努力的模样吗?”嬴政眼中带着笑意,“况且,我也是方才想明白的。
看你那么着急,便想着让你发泄一下也好。
你在咸阳宫中,整日替我忧心,盯着吕不韦,防着嫪毐,甚至还要担忧我是否大权旁落,是否心中难过。
似乎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是为了抓一只兔子而单纯地努力和开心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风停,我记得,以前在邯郸城外那个小村子里,你刚开始练习飞的时候,即使摔得灰头土脸,也是快活的。
我希望你能一直如此。无需为自己加上太多负担,我如今,已经不是那个龟缩在邯郸城内小院里,任人搓圆揉扁的孩子了,我已有能力护住自己,也护住你。
你可以更自在些。”
这番话,彻底抚平了风停那点小脾气。他愣愣地看着嬴政,心里酸酸软软的。
原来他都知道。他知道我在担心
咕风停低下头,用喙轻轻整理了一下嬴政的衣袖。
知道了以后少操点心,多吃点肉。
“甚好。”嬴政满意地点头,“走吧,回去让庖厨将你猎的兔子烤了。想必味道定然不同。”
当晚,南山行营中,一人一鸟分食了一只烤得外焦里嫩的兔子。嬴政吃得优雅,风停则吃得满嘴流油,格外香甜。
嗯!自己抓的就是香!
风停啃着兔子腿,得意地想。
第二日,阳光明媚,号角长鸣,盛大的围猎正式开始。
旌旗招展,骏马奔驰,弓箭的呼啸声和猎犬的吠叫声响彻山林。
嬴政一身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弯弓搭箭,英姿勃发,箭无虚发,引来将士们阵阵欢呼。
风停则彻底放飞了自我。他不再纠结于神鸟的包袱,而是在林间自由自在地翱翔。
有时如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惊得猎物四处奔逃,为地面的猎手创造机会;
有时落在嬴政的马头或肩头,咕咕叫着指点猎物的方向;
有时又调皮地去抢那些被射中后还在扑腾的野鸡,引得众人欢笑不已。
他今日玩得无比尽兴,身影成为了猎场上一道最亮丽的风景。
围猎间隙,嬴政在蒙毅的引领下,视察了秘密训练已久的猛禽小队。
在一处用巨大网围起来的林间空地里,整齐地排列着许多支架。上面站着十余只目光锐利、体型健硕的苍鹰和游隼。
它们都是军中精心挑选和驯化的猛禽,用于将来在战场上传递紧急军情。
其实在现在军中已经用上了飞鸽传书,鸽子是最先被训练出来。
相对这些猛禽,鸽子性格更温和,也识路。
所以更好训练些。
但鸽子在空中没有自保能力,遇到一些空中的猛禽基本没有反抗能力。
放飞十只鸽子,能传递情报到位的也只有二三只。
而这些猛禽,在空中鲜少有敌人,速度更快,只能把这些猛禽也训练成传信鸟,那效率会比鸽子快上很多。
战场之中,多一点时间就多一分胜算。
当风停好奇地跟着嬴政走进这片区域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昂首挺胸、桀骜不驯的猛禽,一感受到风停那庞大无比的身形和作为顶级掠食者无意中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瞬间就怂了!
虽然风停捕猎技巧很菜,但是他的体型很唬人。
在空中少有比他更大的鸟类。尤其是没有像他养护的这么好。
野生的禽鸟一般比着他,要么羽毛暗淡,要么身上有暗伤,而且寿命一般都不比饲养的长。
“嘎——!”
“唳——!”
一时间,鹰唳隼叫声乱成一团!所有的空中猛禽都惊恐地扑腾着翅膀,拼命向后缩,有的甚至试图挣脱脚上的皮绳。
驯鸟师们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让它们稍微安静下来,但那些猛禽依旧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靠近风停。
呃…我这么吓鸟吗?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风停就见证了自己的神威。
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家伙只要看到他立刻就变得服服帖帖,训练效果倍增!
风停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不同的鸣叫声来“指挥”它们,仿佛真的能沟通一般。
旁边的训鸟师快激动哭了,平日这群鸟大爷们是谁的话也不肯听,今日难得能在神鸟的镇压下乖乖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