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蒙恬沉声应道。
蒙恬退下后,风停迫不及待地飞到嬴政案头:“咕咕咕!”
荆是谁?怎么要把他送去雍城?是要准备动手了吗?
风停毕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嬴政伸出手指,点了点风停的脑袋:“只是备着,何时用,如何用,还需看时机。雍城这把火,还没烧到最旺的时候。”
他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吕不韦以为将祸水引去了雍城就能高枕无忧?寡人偏要让他看看,这把火…最终会烧回谁的身上!”
风停兴奋地拍打着翅膀:对!让吕不韦那老狐狸也尝尝引火烧身的滋味。
只是想到历史上赵姬和嫪毐生下了两个孩子,嫪毐还借此起兵造反,风停内心还是有些忧虑的。
像是能看穿风停在想些什么似的,嬴政开口说到:“不用担心,嫪毐已经没有使人受孕的能力了,以后送去雍城的人,也不会有。”
碍于孝道,赵姬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嬴政不能对她出手。
但是提前出手解决嫪毐,还是可以的。
所以在他知道这件事时,就已经做好了决断。
相府书房,吕不韦听着心腹关于雍城最新动向的密报,眉头却越皱越紧。密报中详细描述了嫪毐的日益跋扈、招兵买马、乃至“假父”、的狂言。
“蠢货!不知死活的东西!”吕不韦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笔架乱颤。
他原本送嫪毐去,只是想让他缠住赵姬,转移视线,让自己脱身。没想到这市井之徒一朝得势,竟如此狂妄无知!
竟敢自称秦王假父!这简直是在玩火自焚!而且这把火,一旦烧起来,很可能把他吕不韦也一并烧成灰烬!
“相国息怒!”心腹吓了一跳,连忙劝道,“嫪毐在雍城胡闹,远离咸阳,未必能牵连相府。”
“未必?!”吕不韦厉声打断,眼中充满了阴霾和不易察觉的恐惧,“太后移驾雍城,是本相一手促成!那嫪毐,更是本相亲自挑选送入宫中的!
如今他在雍城如此悖逆,一旦事发,大王和那些对本相虎视眈眈的宗室大臣,岂会放过这个攻讦本相的机会?一句荐人不当,包藏祸心就足以致命!更遑论大王的心思如今越发深不可测了!”
吕不韦感到一阵寒意。他想起了朝堂上那只金雕拍案定渠的诡异一幕,想起了嬴政那双隐藏在冕旒之后、越来越难以捉摸的冰冷眼眸。这个少年秦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放任!
“嫪毐这个人不能留了!”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这个棋子已经彻底失控,变成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炸死他自己的炸弹!必须尽快除掉!而且要做得干净利落,最好能嫁祸给他人。
“你!”吕不韦对心腹低声道,“想办法,秘密联系我们在雍城的人。找机会”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做得要干净利索,将线索抛到昌平君那个老匹夫身上!明白吗?”
“诺!属下明白!”心腹领命而去。
书房内只剩下吕不韦一人。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驱虎吞狼,如今虎已成患,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天色已近黄昏,风停例行在咸阳上空盘旋侦察,锐利的鹰眼扫过相府后巷。它看到一个行色匆匆、戴着斗笠的人影,鬼鬼祟祟地从相府侧门溜出,骑上一匹快马,直奔雍城方向而去。
这人形迹可疑!从相府出来的?看方向是去雍城?风停立刻警觉起来。它记得蒙恬说过,吕不韦在雍城也有眼线。这人如此匆忙隐秘,定有要事!
它立刻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回秦王宫,直扑嬴政的寝殿。
嬴政正在听蒙恬汇报雍城的进展。
“你嫪毐行事狂妄却也谨慎,这几日都没有出雍城行宫。我们的人还在等机会。”
风停如同炮弹般冲了进来,急促地鸣叫着:“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政哥!有情况!相府刚派了个可疑的家伙,快马加鞭往雍城去了!肯定是吕不韦搞的鬼!
嬴政眼神一凝:“可疑之人?去雍城?” 他立刻看向蒙恬。
蒙恬心领神会:“臣立刻派人沿途追踪拦截!务必弄清此人目的!”
“不,”嬴政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他去。”
“大王?”蒙恬不解。
“吕不韦此时派人去雍城,无非两种可能。”嬴政冷静地分析,“其一,催促嫪毐收敛,警告他不要玩火自焚。但以嫪毐如今的狂妄,这种警告如同隔靴搔痒,毫无作用。其二,就是派人去灭口!”
风停和蒙恬都吃了一惊。
“灭口?吕不韦要杀嫪毐?”风停忍不住咕咕叫。
“狗急跳墙罢了。”嬴政淡淡道,“嫪毐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更口出狂言,吕不韦怕引火烧身,自然想在他真正起视之前尽早除掉这个祸患。这正合寡人之意!”
他看向蒙恬:“这正是机会。”
“臣明白!若是嫪毐知道自己命悬一线,是因为吕不韦,这二人怕是顷刻间就会撕破脸。”
“派人盯好了,这件事务必万无一失,嫪毐暂时还不能死。”
“属下明白!”人不能死,但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
还需要让嫪毐和吕不韦二人斗起来,受点小伤才能更家痛恨这要夺走自己荣华富贵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