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尾那个气急败坏,别人是事后烟,他是事后找夏远山控告。夏远山听完事情起末,沉默良久,建议他听南宫的建议。而对于夏远山的建议,李凤尾只恨这女的不住在手机里,那样他砸碎手机、夏远山就死了。现在,夏远山没碎,他手机死了个稀巴烂。
南宫还在一旁指指点点,见状,当即找给夏远山打探情况。也不知是听了什么话,等她放下手机,就要拉他去民政局领证。
李凤尾当时正在气头上,脑子一热,心想反正他无谓婚姻,是结是离,只要不针对他钱包,无所谓。但如果能用婚姻报复南宫、给她的口无遮拦一点教训,给自己争得一点男性尊严,何乐而不为?
事实证明,喝狗肉汤打葡萄糖,真能提高结婚率。李凤尾虽然没喝性热的狗肉汤,但用某些叫人上头的言论有同样效果。事实也同样证明,结婚一时爽,婚后悔断肠,他本想用小红本拿捏南宫,谁知自己才是被拿捏的那个。
原来南宫和其父吵架的原因不在别的,就是为了她的婚姻大事。
南宫家主不反对女儿万花丛中过、沾花又捻草,他忧虑女儿沾来捻去,片叶也没捞到。因而整日在南宫面前唠唠叨叨,要南宫从万花丛里摘片叶子回家,但南宫哪里肯?她玩玩就算了,怎么可能来真的。父女意见不合,一见面就是互掐,搞得南宫玩都玩不爽。最后离家出走,涕泪横流地被李凤尾揪到车上又塞进酒店。期间男子的嫌弃之情,她一清二楚——这个世界太坏了。她越想越激动,然后,吊桥效应就来了。
她不觉得睡了姐姐的朋友有什么不好,也不觉得耍流氓般逼迫人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只知道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在气得咬牙切齿时做’恨别有一番滋味。
——确实别有一番滋味,老男人力不从心的寡淡味。
其实李凤尾不算老,能力也不算差,但比起她平常用的,那种上了科技与狠活的有心小男人,李凤尾这在正常群体里的优秀者,也不那么美味了。
南宫何曾想过她诚恳一句建议,居然引起李凤尾那么大反应。而且依她往日经验,事后哪有砸手机的,刷手机还差不多。于是这一砸,直接把南宫吓清醒了,当即找夏远山支招。
那边夏远山也正是个何曾想——她远程让人帮个忙,怎么事情就演变成近身肉搏?听了李凤尾的失身控告,她能怎?除了附和两人的情趣,难不成帮他报警啊?随后听南宫求助,她又能怎?除了建议和平共处,难不成帮她报警啊?
夏远山没想过自己信口胡诌的建议,都被两人听进心里了。李凤尾怒不可遏,决意报复,南宫心中忐忑,意图安抚,两人出发点不同,却殊途同归,都归结到了民政局。于是,夏远山晚上调解两人矛盾,白天就得了二人“喜报”,她那个目瞪口呆,大为不解,思来想去,也只能强行理解成:“结婚一能免除南宫家主对女儿的担心、为南宫的放荡不羁提供绿卡,二可以为李凤尾这个守财奴避免单身税,结婚这事两全其美,他们当然是一拍即合。”
但其实,南宫事前没想到领结婚证有这层好处,还是父亲打来电话,扭扭捏捏地表达了对女儿用法律套个“叶子”的肯定,尔后又给蜜月补贴又送家庭启动资金的,她才惊觉自己恢复了自由身。
那李凤尾也没想到,他按照大众说法“婚姻是囚笼”来报复南宫,谁知反而让南宫彻底自由了。但看在这小红本切实给他带来利益,他何不留着?
李凤尾一直认为是南宫算计了他,所以这婚姻打一开始就不是二人看对眼、走到一起,而即使两人结婚了四年多,他们也没走多近——南宫真就一小丫头片子,而且是那种不顾别人死活、尽会整活的混世魔王,以至于在了解南宫做的事后,他觉得自己需要向南宫索赔精神损失费。
再者,他也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感需求,因而,即使法定上他们为彼此负有责任,世俗上他们应该为彼此守贞,可实际上,他与南宫,是“无能丈夫VS.妖精妻子”、“更年期中登VS.叛逆期小妹”、“洁癖男房东VS.邋遢女租客”、“一毛不拔管家公VS.随地撒钱大小姐”等,的混搭组合。
末了,李凤尾坦白道:
“你别看我和海棠同吃同住,但海棠却是同夏远山一条心。我真怀疑哪天,我和夏远山一起掉水里,她能狠我不是鱼鳔、不能牺牲我去救夏远山。”
他诚恳中带有些调侃,酸苦中又有些无奈,直把听者逗得大笑。雍歌附和说:
“那海棠像是把山山当妈了,今个中午,她还来找山山,说是要找山山告状。”
李凤尾点点头,他不好说那南宫不但把夏远山当妈,还格外紧张她“在世亲妈”的幸福,以至于雍歌一回来,南宫天天在他耳朵边嗡嗡叫,一会雍歌长,一会雍歌短的,快把他耳朵磨穿了,而且按照南宫这个速度发展,他觉得早晚有一天,南宫连雍歌多在夏远山身边吐出一口二氧化碳,都要计较抓狂。
随后两人来到路边一苍蝇店,小菜小酒,说说笑笑,聊到某些人之常情,或欢天喜地或唉声叹气,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惆怅油然而生。期间二人都接了几通公事上的紧急电话,等挂断了,大家也有自知之明,不多问,不多说,而是若无其事,招呼着,继续吃吃喝喝。
起先两人还收敛姿态,只喝些度数低的啤酒,但后来聊欢吃开,直奔白酒。白酒味冲劲头大,一口吞下去,无论如何都得缓一缓。趁这片当,雍歌问:
“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李凤尾瞅了前者一眼,答非所问,道:
“怎么,你这才上班多少天,就受不住了,盼望放假了?”
雍歌摇摇头,说:
“我是怕山山受不住……”
在李凤尾打趣的眼神里,雍歌也不羞怯,他直言:
“今天山山一天没吃东西了,中午我好不容易逼她吃了点,还没几口就反胃,下午又赶时间出差。真难想象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凤尾恍然大悟,说:
“怪不得她下午来参会时看着不太对,原来还发生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