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越看越心疼,强行镇压夏远山的挣扎,说:
“旁听他们汇报算什么正事?而且财务部不是有李凤尾在吗?有他在,你还不放心个什么?”
“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事——跟你说不清,你先放开我!”
“不放!身体差成这样就别操心别的事,你要是真好奇,我让李凤尾开个线上会议,你在这听!”
“胡说八道!”
夏远山正骂着,突然面色一变,连忙掩嘴,身子一偏——
那雍歌一看夏远山想吐,来不及拿垃圾桶接,下意识跪下身,捧起手,要徒手接女子的呕吐物。夏远山见雍歌主动,也不推却,当即扒着雍歌手臂,呕了几口,最终吐出些唾液出来。反胃感实在难受,等她勉强自持,人都有些脱力,又趴在男子手上缓了一会,等她抬头,眼眶还有些发红。
雍歌问:“好受点没?”
夏远山点点头,不语,拿来纸巾自顾擦嘴。
雍歌深深看了女子一眼,尔后去洗手了。他洗得很慢,很细,等洗完手,还对着镜子看了一会。他得给夏远山离开的时间。
然后夏远山一离开就离了一下午。
雍歌给夏远山打电话、要么在通话中,要么无人接听,搞得他只能去找严秘书,问夏远山去哪了。
那严秘书也很无奈,说:
“丙湾区那边的代工厂出了点问题,事态似乎蛮严峻,夏总亲自过去处理了。”
雍歌问:
“什么时候的事?她已经走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前。夏总接到那边的电话,就立刻让我安排航班了,现在应该已经到现场了……”
“她走得这么急?这边安排好的事就不管了吗?而且为什么不喊我一起去?”
“事发突然,也没办法。”
严秘指了指桌上厚厚两沓文件,道:
“这些都是下午这段时间里要找夏总签字的,夏总不在,我只好让他们先放这,等夏总回来我拿进去找她签。”
雍歌心情烦躁,闻言,略微翻看了一下,说:
“这么多?”
“还行吧,等到了月底年底的时候,那才叫多呢。”
这时严秘接了一通电话,雍歌以为是夏远山的打来的,可一听,也是来找夏远山的。不知对方是说了什么,严秘书千担万保,说等夏总一回来、立刻给对方消息,但对方还是不满意,语调激昂,许是牵涉了一些消极言论,严秘大为不快。
别当总裁秘书只是个辅助,主要负责沟通联系,看似作用不大,但其职能真不小。就拿严秘书举例,从人员结构上看,这严秘书作为夏远山直系下属,她本人还配有好几个助理,平时不显山漏水,可一旦亲力亲为了,那就是天雷。若非同部门,普通职员很难接触到她,就连某些部门经理,遇着严秘,也是客客气气的。
严秘能力过人,从不自鸣得意,但此时听对方不敬,当即拉下脸,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气势咄咄逼人,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挂了电话,见雍歌,也有些不好意思,说:“有些人就是蹭鼻子上脸,不骂不行。”
雍歌点点头,总感觉这话他在哪听过。当下想不起来,便抛之脑后,问:
“你知不知道夏总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清楚,等她处理好,会给我信息,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雍歌一听,更烦乱了。要是那夏远山能立刻回来,他就继续等,要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他就去找她。可现在,啥也不清楚,他等又不安心,不等又怕错过。心下焦虑,又问:
“你能不能联系上她?问问她事情怎么样了,我过去找她。”
严秘知道夏远山和雍歌关系不一般,也知雍歌紧张夏远山的安危,她虽感动,却还是不以为然道:
“夏总自有安排,雍先生若追过去,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在这等她消息。”
“不是帮不帮忙,我负责她的安保,我理应跟随她。她人在哪,我就该跟到哪。”
“安全这事,雍先生也不用急,夏总那边是有专员随行。”
雍歌一愣,不安道:“什么意思?”
严秘一边看电脑敲键盘,一边说:
“唐泽跟夏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