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既然你不执意工作,我们现在就出去逛一圈——反正是午休时间,我们可以随意安排。”
“我现在不想出去,我只想坐一会。”
“那你坐,就坐这!”
雍歌拍了拍桌子,震得汤汤水水直晃荡。
夏远山哪里愿意面对一堆饭菜枯坐,恼火道:
“雍歌!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哪里欺负你了,我这是提供我分内的服务。”
“你分内的服务只是保障我的安全,而不是……”
夏远山指着那堆菜,说:“像个管家公一样,连我吃不吃饭都要管!”
“安保服务是公司买的,但你还给了我额外的薪酬,所以我当然得提供更为私人定制的服务。”
“我哪里需要私人定制了,不对——我什么时候给你额外的薪酬了。”
夏远山虽不缺钱,也从不苛刻员工薪酬,但这不代表她会无缘无故地给别人钱,此时听雍歌提到“额外”,震惊又疑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自己何时在雍歌身上大手大脚了。
雍歌就知道夏远山忘记了。心想,忘了也好,方便他打她个措手不及。于是斜眼看去,傲娇,又有些幽怨,抱怨道:
“山山,我们好歹互相认可过,那两次你也夸我、说我干得好,可怎么一转头,你就拿点钱,把我当成男模打发了——男模能做到我这样吗?你这样小瞧我,我很伤心的。”
夏远山正气哼哼的,不期雍歌突然提过去的事,霎时气弱。
她倒不为睡了男子两次而感到难堪或后悔,但那两次确实有些头脑一热的冲动成分在里面。事后夏远山思虑良久,总觉得这事不能止于她提上裤子,便找南宫海棠咨询了“嫖资”事宜。至于把雍歌当男模打发了,她还真没想过这层处理方式。
现在雍歌找她报委屈,她也有些尴尬,撇开头,干巴巴道:
“我只是想给那些事一个相对体面的解释,某些事,还是分得清楚些比较好……”
“解释?男模就是你的解释?你把我当男模嫖,很体面?”
“我没把你当男模。”
夏远山看对方不依不饶,有些烦了。直接破罐子破摔:
“我就是单纯嫖你,这总成了吧。如果我不给你钱,到时候你说我强了你、要我负道德义务,我找谁说理去?给了钱就是你情我愿,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总比你污蔑我强人锁男的好。”
雍歌一听,脸红了——显然,夏远山的忧虑不是她自作多情,那雍歌真打算用这事要求夏远山负责,可谁知他还没付诸实践呢,夏远山就预防到了。
夏远山注意到男子的虚心,想到自己堪堪避免一场大难,真是庆幸极了。被人算计不会是好事,夏远山却不恼,她只是有些哭笑不得,故意刺激他,说:
“但如果你觉得男模这个名号有辱你的名节,那我就当你是个男模吧。”
“山山!”
雍歌气急败坏,道:“我才不要当男模!男模是个什么玩意?!”
“那你以后就别当,安分当个保镖,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保镖的工作内容,是不包括看雇主吃饭的——记住了哈,你要是强迫我的起居饮食,你就是男模玩意。”
夏远山看雍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暗自好笑,趁机把脚一蹬,椅子滑轮滚动,离开餐桌。
哗哗哗,转了个圈,快乐奔向办公位,而就在胜利触手可及时,夏远山突然蹬不动了,不但不能前进,椅子还自发后退。回头一看,雍歌正拽着她的椅背“原路返回”。
夏远山眉头一皱: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雍歌把雇主安置好后,端来一盘寿司,才说:
“你先把这吃了,其余的应该有些凉了,我用微波炉叮一下。”
夏远山不想吃,也不需要加热那些食物,她推开面前的寿司,觉得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无可奈何之下,问:
“雍歌,你真决定自降身份做男模了?”
雍歌在调整微波炉,他本是面无表情,闻言,粲然一笑,认真道:
“我觉得做男模也挺好。而且,我不但要做你的男模,我还要做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