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面上风轻云淡,可实则早就竖起耳朵——南宫海棠心如乱麻,他何尝不是内心惶惑?若南宫海棠无凭无据、光靠自以为是,他是不会在意,但夏远山都亲自下封口令了,那就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了。
想到自己明明一直看着夏远山,可女子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启了新生活”,雍歌内心疑虑重重,心想,她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关键是,这个新生活里有他吗?肯定没有啊,否则他怎么一概不知?不同他,有会有谁?难道又是像先前东城小白脸那样的私会?!
雍歌霎时头皮发紧,虽说他成功驱逐东城小白脸,但那是在那姓江的本就和夏远山生了罅隙前提下,是夏远山不打算要江离离了,他雍歌才有撬墙角的可能,可如今,若夏远山又有了新欢,他该如何抗争?难不成再等个五年七年、等夏远山与新欢再生矛盾?
可他哪里还有定力去等?他哪里还愿意听天由命?
雍歌越想越烦,越想越乱,无意识间,捏紧了茶杯,若那茶杯质量稍次,指不定被他捏碎。
那南宫海棠一决定破罐子破摔,也就没那么恐惧了,她甚至还露出八卦时典型的眉飞色舞,以及看戏的不嫌事大的嘚瑟。鬼鬼祟祟道:
“上次听夏姐姐说,她特意找一个人、找了两次……”
雍歌急忙道:“什么人?她找那人做什么?”
“你先别问这么多。雍大哥,你不是自诩最了解她吗?你就说说,她何时会重复找一个人?事后还重金回报。”
雍歌把脸拉得老长了,不情不愿道:“生意伙伴。”
“哼,就知道你会说这个,但见生意伙伴一定要给钱吗?夏姐姐可是给了那人巨资的。而且是以私人名义哦~”
眼看她那嘚瑟样,雍歌的耐心终于告罄,打断道:
“南宫,你再卖关子,我就把你正上头的那些男模送去卖沟子。”
南宫海棠简直被雍歌这招给整出了PTSD,关键是,雍歌这招确实有用,南宫被吓得尖叫道:
“你就是欺软怕硬、气急败坏了只会欺负老实人!有本事你把夏姐姐找的男模送去卖沟子——”
说到这,连忙住嘴。
但雍歌已经听到了那响当当“男模”二字。他眯起眼,问:
“你说什么?她找了那种东西?”
南宫本觉得自己说得太多、太过,要及时刹停,可眼看雍歌侮辱自己的心上宝,反感道:
“哎哎哎,什么东西不东西的,他们虽然没什么干大事的本事,但论为人处世,他们比你好多了。所以只从情感角度而言,夏姐姐找了个男模,也不算吃亏。”
其实若按夏远山的身家地位,南宫当然希望夏远山能找个势均力敌的同行者,而不是吃白饭的拖油瓶。但鉴于女子两段情感经历,拖油瓶总比白眼狼好。且按照夏远山的实力,所谓拖油瓶,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腿部挂件。
所以,男模就男模吧,她自己不也天天一男模、情伤远离我?
南宫欣喜于夏远山迷途知返、找到人间正道,再看对面雍歌那气急败坏的样,她只觉心情舒畅,补充道: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总是在姐姐眼前晃,自大又傲慢,让她发现了男模的好——你别看男模整天卖笑讨好,他们其实也很有一套。更何况,好的男模不比人夫差,不但年轻有活力,还能给人提供无限情绪价值。所以,跟我一起说:让我们祝福夏姐姐的辞旧迎新,想必这一次,他们定会有好的未来。”
雍歌当然不会和南宫一起说祝福语,甚至在南宫语毕,他更是脸色铁青,状态奇差,难受至极——他能不难受吗?那南宫句句踩他痛点,如自大傲慢、如没啥情绪价值,诚然,在某些方面上来说,他确实比不过那些男模,但是,但是!
雍歌但了半天,发现无处可但,气急之下,便较真道:
“你怎么知道她找男模了?我不信,山山不可能看上那玩意,而且她根本就没时间也不会有动机去接触那个圈子!!!”
“夏姐姐有没有时间我不知道,有没有动机我也不知道,反正,事实就是,有一次她来找我,问我男模的市场行情,还问我找人家买了两次有深度的服务后,得给多少钱。”
“你告诉她了?”
“那可不。”
南宫把头一扬,下巴对人,自豪道:
“平时一直都是我找夏姐姐帮忙,好不容易她找我,我当然是调用我的一切知识与经验,从种种角度构建一个全面而客观、便捷而有效的男模评价体系,就比如那男模用词是否尊重又亲昵,眼神是否多情而不涩情,前戏自然不自然,战时有没有……”
“闭嘴。”
雍歌的脸由青转黑,冷冷道:“让你说这些了吗你就说。”
南宫也很高傲,小声嘀咕道:
“哼,你还爱听不听呢。就说你脾气不好,也难怪夏姐姐一带你出国,她就连着找人家两次,你看你把夏姐姐逼的……”
那雍歌正气得半死,突然听到某个词,霎时愣怔,追问到:
“你说什么?她是在出国期间找了男模?”
“好吧好吧,你没让我说这些,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