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你联系方式吗?”
夏远山想也不想,说:“不……”
雍歌也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扫你——”,可旋即意识到对方是在拒绝自己,他笑容一僵,无辜道:
“什么?”
“什么‘什么’,你这人,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问问题都模棱两可的,叫我怎么回答?”
雍歌更委屈了。
他那么大个体型,偏偏一派小学生被罚站的弱小拘谨无助,看得人好笑又好气。无意识间,他还背着手,弱弱道:
“你干嘛不加我VX?”
这时夏远山拿出体温计,一边读数,一边回答:
“我干嘛加你VX?”
雍歌其实也没有“不得不”的理由,他只能把此前尉明初的洗脑话术搬过来,说:
“大家好歹相识一场,而且……来都来了,不加白不加。”
来都来了——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有压迫力的话语。
那夏远山一听,也被唬得眉头一皱,但是:
“不加就是不加,什么来不来的,以后又没联系的必要,加了也只是浪费我内存。不加。”
她最讨厌这种言辞强'暴了,小时候她没少被人拿这话PUA过,那会因种种枷锁在身,她无力反抗,今日遇到雍歌这路过的奇葩,她当然是斗争到底。
夏远山拒绝得干脆,雍歌却不轻易放弃,他挣扎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以后没有联系的需要?”
“我确实不知道有没有需要,但那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见雍歌还有话说,直接下逐客令:
“若你来就是为这事的,那你可以走了。”
雍歌还想死皮赖脸,这时,那护士来给夏远山打点滴。护士开门的片当,尉明初在外面探头探脑,眼皮抽筋了般,向雍歌打探进展。
夏远山见雍歌神色有异,问:
“你在和谁说话?”
雍歌模棱两可道:“我一朋友,他在外面等我……”
夏远山不疑有他,随口道:
“既然有人等你,那你就快些去呗,这么拖延、浪费别人时间,挺不好意思的。”
雍歌见夏远山完全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今日这联系方式注定是要不成了。他等夏远山和护士聊了几句,不甘道:
“如果我们下次见面,我们能不能交换联系方式?”
此时夏远山还不知道自己行踪暴露,她暗忖,自己在学校,要么在课堂上课,要么就在自习室,而雍歌这等傻憨憨显然不可能出现于这两地,意即,他们不可能有下次。对于这种不可能兑现的承诺,夏远山当然是爽快应了。
她说:
“行,下次一定。”
雍歌一听,喜上眉梢,不再纠缠,当即告辞:
“那我走了。”
“喂,雍鸽。”
“哎?”
雍歌和门外的尉明初对视一眼,尔后欣然回首。
夏远山说:“你要是很想要,直接拿走吧。”
雍歌喜悦又莫名,问:
“拿走什么?”
夏远山沉默了几秒,说:
“椅子上的那包,我见你对它们很感兴趣……”
椅子上——
雍歌脑海先是闪现那件男士风衣,尔后聚焦到那包针织袋,以及,那片,那条。
霎时,如火山爆发,雍歌直接从脖子红到脸。在尉明初不停“什么什么,她给了你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的追问下,仓皇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