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山没想到这次经期会提前,因而当她上厕所,发现内裤红了一片时,她那个手足无措。厕所的公益卫生盒空了,她只能用纸巾垫着,同时夏裤单薄,她若再不换洗,很可能连外裤都晕染些痕迹出来。
这就是夏远山冒雨赶回去的动机,亦是她不敢对雍歌太过激动的原因。此时和雍歌僵持不下,她生怕但凡拖延一秒,裤子开始显红,只好妥协道:
“我不想和你开玩笑,你到底要做什么?”
雍歌坦言:
“我想陪你一起淋雨。”
夏远山勉强咽下“有病”二字,绷紧表情,说:
“我说真的,不是开玩笑,而且我还有事,你要烦我,能不能等下次,下次我一定不跑。”
“我也说真的,没开玩笑,我就是想陪你一起淋雨。你也不用诓我下次跑不跑,我无所谓。”
雍歌自然知道夏远山是在哄他,但他还是心情一畅,而他虽说无所谓,却还是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反正你也跑不过我。
那夏远山沉默了一会,又挣扎道:
“我要去商超,应该不会顺路,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哎,顺路,怎么能不顺路呢。”
雍歌热情道:
“你要买什么?要不然你在那雨棚下等我,我去帮你买。”
夏远山原定是要去买卫生巾的,可如今淋成个淹死鬼,要卫生巾干什么?吸水吗?更何况,她怎么敢让他帮买卫生巾?她借口去商超,本想支开他,可这雍歌不但没个自觉,还试图对她赶尽杀绝。等?她哪会等他。不过……
夏远山应道:
“好啊,那先感谢你了,我需要两包纸巾。我没有散钱,五十块肯定够了,给你。”
她从背包夹层摸出一张上古绿钞,这还是去年暑假期间亲友拜过神降过“祥瑞”的,因一直使用电子支付,这纸币,她放包里、背了一年有余,今天掏出来,还真是辟邪了。
雍歌不知这绿钞背景,但见夏远山如此信任自己,受宠若惊,忙摆手,说:
“不用不用,几块钱的事,没必要计较得这么清。我过去了,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回来!伞再借我一下哈!”
得了女子首肯,雍歌笑着离开。他不愿让夏远山久等,因而又是一路小跑。
跑着跑着,突然灵光一现。刚刚夏远山在包里翻找纸币时,雍歌无意间看到一个包装袋,虽只是一角,但他能肯定,那就是抽纸。意即,夏远山包里本就有纸巾。既然她有,为何还要再买呢?
雍歌思如泉涌,不自觉停下脚步。
下一秒,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他下意识回身看去,发现是尉明初赶过来了。
尉明初把车停路边,降下车窗,探身大喊:
“喂,啥情况,你怎么跑这了?你哪来的伞?”
伞?
雍歌手一紧,霎时明白缘由:调虎离山之计!夏远山故意让他去买东西,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分道扬镳!
想到女子的装模作样,想到自己的信以为真,雍歌生气了!
他好心帮她,她怎么可以戏耍他!
雍歌也不避雨了,他收起伞,忙忙往回跑,全然不顾尉明初在身后大喊大叫。
他紧赶慢赶,远远望见二人的分离之地,那里空无一人。
显然,在他前脚乐呵呵往商超跑时,那夏远山后脚就溜走了。
他说了让她等他,等?她等了个毛线!
关键是,现在还下着雨,伞在他这,这会夏远山是真的冒雨离开……
那边尉明初看雍歌突然疯跑,他不明所以,连忙下车追过来,然后就看到雍歌在原地无能狂骂。他又惊又疑,问:
“雍歌你咋了,你没事吧?”
雍歌稍稍恢复理智,气呼呼道:
“夏远山跑了。”
尉明初啥也不知道,听雍歌这话,更莫名其妙了,他猜测道:
“这伞,难不成是她送你的?”
“不是,是我抢她的。”
“哦……啊?啊?!啥意思??”
尉明初那个大跌眼镜,以他仅有的信息,完全无法理解,事情如何从“雍歌要送伞给夏远山顺便道歉”发展到“雍歌抢了夏远山的伞、还气恼夏远山跑了”。
这事件发展太扑朔迷离,搞得尉明初都不敢插诨打科,就在他犹豫是否要说两句事,又听雍歌低声骂道:
“妈的!这事,明天必须了结!”
若在之前,听雍歌这等宣誓,尉明初定要夸前者几句,可有了今日之事,他反倒害怕,那雍歌到底是重拾勇气,还是要被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