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有了这些信息，雍歌就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等着邂逅夏远山，他能翻身把歌唱、主动寻找了。

雍歌也意识到这层好处，当即一个话说回来：

“但我想了想，学习为重，你还是安心备考吧。”

说完，就对上尉明初的笑脸，雍歌自知理亏，心虚下，率先移开目光。

下一瞬，又听尉明初惊叹一声，当即紧张道：

“怎么了？”

“这是她的宿舍信息，十三栋北区……”

“喂！过分了过分了——这个没必要！！！”

尉明初也不强迫，咔哒一声，关闭界面，抬头却看雍歌一脸遗憾。

他强忍笑意，故意说：“那我再给你看看她住哪？”

雍歌当然知道对方在调侃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表情一僵，说：

“不需要这个，我只是在想你有没有保存她的课表信息，没有的话……”

“存了。”

尉明初反手打开截图文件夹。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同质截图——若他以这手速按WASD，游戏界内早就有名有姓了。

雍歌突然意识到他这好兄弟的热情劲有些过头了，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考虑到尉明初的过往，雍歌很有理由怀疑尉明初不怀好意。

所以，即便迫不及待细看截图信息，他还是眯起眼，打量尉明初。

“你这么主动，是不是在坑我？”

尉明初当即哀嚎道：

“天可怜见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原来根据雍歌的表述，尉明初知道，这都几个月了，雍歌除了姓名性别，对夏远山一概不知，照此进度，等大家毕业了，也不知道两人能不能有点实质性的进展。

这可不行——尉明初谨记自己作为兄弟的义务，他要给雍歌助攻。

可哪怕尉明初的善意天地可鉴日月可昭了，雍歌还是满腹狐疑：

“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不少，被你两肋插刀的情况更是稀松平常，平日不见得你热情，今日又是通情达理地相信我，又转性要帮我……你的行为很吓人。”

“吓不吓，那是你的感受，但你就说，我这次帮助对你有没有用？”

雍歌不说话了。

尉明初对着成绩，嘀咕道：

“要她是个学霸，我高低得请她来指导指导我复习的事，可惜了，居然也是个……啧。”

一声咂嘴，包含无奈、惋惜、遗憾，乃至嫌弃。

雍歌一听，又是眉头一皱，道：

“你能不能不要以成绩论人？成绩高能怎样？成绩低也不代表她有错。我应试成绩也很差，我是不是应该抬不起头、整日涕泪横流？”

这话脱口而出，当脑子转过来，就觉得这中维护之暧昧、攻击之刻薄——按理来说，他不该维护那只有几面之缘的女同学，更不该指责与自己一起长到大的玩伴。

他这下意识的反应，实在太引人遐想了。

雍歌一窘，连忙澄清：“我不是维护她，我只是觉得……”

尉明初猛拍他肩膀，开解道：

“兄弟，无论如何，我确信你不会真谈，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使命开玩笑——大家都是继承人，分得清孰轻孰重。所以，放心啦，我不会想歪的……”

他使了个眼色，像是在传递所谓的“歪”与“正”为何意。

雍歌能理解“歪”意为：他是在谈恋爱，而“正”意为他在道歉——

尉明初无比确信他一心向夏远山道歉，尉明初绝对相信他不会对夏远山发展出别样心思。

好兄弟的正确理解以及绝对信任令人安心，但雍歌还是心慌。这慌乱感持续到正式开学，并在见到夏远山时达到顶峰，以至于，他已经暗搓搓陪听了几周的课程，还是没敢向夏远山道歉。

不过几周下来，他也不是毫无收获。经受文化熏陶倒在其次，关键是，他发现，那夏远山真如尉明初所言的，很摆。

这摆的典型特征便是，夏远山在课堂上极少抬头，大部分时间里是在看闲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否则雍歌也不可能跟踪了她几个周，而没被她发现。

最为惊险的一次，是某天老师点人回答问题。

当时雍歌正支着下巴、盯着女孩后脑勺发呆，那老师见全班就他一个“抬头”，当然是欣然点他。等雍歌过神，老师就在问他名儿，说无论他答案是否正确，都要给他加课堂表现分。

先不提雍歌上这课本就属于旁听，选课花名册上没他，就说在夏远山身后报上自己大名这件事，他万万做不得。于是打着手势，表示自己嗓子有问题、不能说话。

老师理解其意，深表遗憾，却也大大赞赏了雍歌的“身残志坚”，让雍歌课后来勾花名册、加分。老师的这番“爱生心切”引得一众同学侧目而视，纷纷抬头，看是哪个人出风头。

雍歌被看得如芒在背，生怕夏远山也回头看自己，只好立起书，挡住自己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