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明初表述模糊,态度也很散漫,但雍歌能确信,尉明初始终相信他没谈恋爱,前者起先对他“率先脱单”的指责、“秘而不宣”的失望,都是在逗弄他——好兄弟间的例行嘴贱。
没被亲朋好友误会是好事,雍歌也该放心了,可听了尉明初的话,不知怎的,他更不爽了。
“什么叫做‘你这德性’?我怎么了?你看不起谁?”
尉明初说:
“谁天天感慨戴爸爸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谁天天说日后要孤独终老自由自在的?谁天天鼓动我说要一起开辟家族先河、不靠联姻巩固权力的?”
雍歌表情一窘,因为问题的答案都是他。
其实尉明初的描述挺片面的,但这不妨碍勾勒出一个对爱情、婚姻、家庭都嗤之以鼻的雍歌。所以尉明出的言外之意便是:就你那不屑于男女感情的德性,你不可能恋爱。
尉明初说的不错,可是,可是……
雍歌又说:
“什么叫‘那种人’?你知道夏远山是哪种人?”
尉明初都不知道雍歌说的是哪三个字,更是迟钝了一秒,才猜到这段发音意指雍歌的“绯闻女友”。对比雍歌的兴致勃勃,他简直是散漫到家了:
“听你刚刚的表述,感觉她挺弱鸡的——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身份背景。你说她是TL的学生?”
见雍歌点头,尉明初思索了一下,说:
“据我所知,是有几个大族的晚辈就读于TL,但是这里面没有一个是姓……?”
他求助地看向雍歌。
“夏,‘国之人也’的夏。”
雍歌不喜欢尉明初的轻蔑语气,对于那“弱鸡”的形容词,他亦是觉得刺耳。
可雍歌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计较这些细节。
同时,他不懂尉明初为何会突然提起大族之事,更不懂对方为何要把夏远山的身份往大族后代上联想。
许是和兄弟谈论“私事”有些怪异,雍歌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
他抿了一下嘴,问:
“你说这些做什么?”
“看看嘛……”
尉明初突然坐到电脑前,一边打开浏览器,一边问:
“姓夏?她叫什么?”
“‘远山黛’的远山。夏远山。”
尉明初打字的节奏一顿,惊奇道:
“呦,居然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文化水准。平平无奇的姓名,生生被你引经据典整得这般有文化。好兄弟,我问问你,我这‘明初’二字,你怎么解释?”
雍歌只觉脸上一热。
他哪有什么文化水准,对于那三字的解读,他只是凑巧知道,而已。
至于解读兄弟的名……
雍歌刚开始绞尽脑汁,下一秒就被显示器上的内容吸引了注意。
他俯下身,下意识问:
“这是啥?”
尉明初稍微移开点距离,以便雍歌看得更真切些,解释说:
“学校的教务系统。”
“我当然能认出来这是TL的教务系统,我的意思是,你哪来的权限调出……”
雍歌看着屏幕上女子的蓝底证件照,缓慢道:
“夏远山的个人信息?”
“这你别管。”
尉明初大致扫了眼信息栏,咂了一下嘴,评价道:
“甲城籍贯?那挺穷乡僻壤了……成绩也不咋地,专业课都是低分飘过。一堆水课,无职务,无奖项,才上一年大学,可这混日子的迹象也太明显了吧……”
先别提尉明初零帧起手开盒夏远山的隐私信息,就说他那指指点点的态度,雍歌就十分不爽:
“你干什么呢,突然查人家信息?你是闲着没事干,要不我们趁你开考前骑车到外面兜兜风……”
尉明初一听雍歌动了“歪心思”,手腕腰椎就仅仅作痛,也不敢点评了,忙表真心:
“这不是给你看看她选课信息,你好知道到哪找她,好和她‘道歉’吗?”
教务信息不单单有学生的考试成绩,还有学生课表。
此时虽未正式开学,但选课信息在上学期末已经定下来了,本学期学生有哪些课程、在哪个教室上课,屏幕上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