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们谈到哪一步了?我看帖子里的描述,你们当时吵得挺激烈的哈……”
“都说了,那是假的,是误会!”
这次雍歌的声音大,显得底气十足。
可他表情生硬、语气干巴、内容单薄,怎么看,怎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通过尉明初的反应,雍歌也发现自己陷入越描越黑的困境。
雍歌其实不想把夏远山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他始终觉得,待女子接受了他的歉意,这事便过去了,他与夏远山也就没有交集的需求。基于此,他没必要浪费口舌专门跟亲朋好友们解释,更没有防止被人误解的意识。
可眼看他的“省事”与“体贴”反而令事情复杂,他任是再不care别人的看法,事已至此,也只好将事情起末说出来。
为了澄清自己与夏远山的清白,他说得事无巨细,恨不得把一切细节都还原了:
知了的躁动、泳池的风,都追到医院了、却还是错过的无奈,重逢的惊喜,脖子上的水,明明无甚暧昧、却被误解的窘迫……
种种细节,历历在目,等雍歌说完这些,早已口干舌燥。他又开了一瓶牛奶,尔后就等尉明初“想通”。
只见尉明初理清来龙去脉,恍然大悟中一拍手,说:
“我就说,你上次怎么随口就应了我的玩笑话,原来你是已经谈了。”
当初尉明初提议雍歌谈个恋爱忙活忙活,省的精力旺盛去霍霍别人。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尉明初在说笑,雍歌却回答要试试。
当时尉明初一个大震惊,也不知雍歌是真是假,直到今日听了雍歌的陈述,这才确认雍歌是真的——
真?
真个屁!
雍歌正喝牛奶润喉,一听尉明初胡言乱语,急急忙吞下牛奶,然后就呛到了。
但人命攸关的时候哪容他咳嗽?
雍歌强忍痒意,难以置信道:
“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还认为我谈了——我那是谈吗?我不是一直在追着人家道歉?!我……咳……”
心理上的压抑,终耐不住生理上的冲动,这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但他话未说完,便拽着尉明初的衣服,示意对方给自己点时间。
尉明初倒不心疼雍歌“有口难言”,他抽回衣角,自顾说:
“你说得很清楚啊,字里行间不都是在跟我显摆你是怎么追人家的吗?道歉?如果你把道歉当恋爱主线,我能说什么……”
雍歌憋着气,咬牙切齿道:
“神、他、妈、的、主、线。都说了,是误会,不是……咳咳咳!”
这次尉明初却从善如流了,他顺从道:
“不是?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
在雍歌震惊的目光里,他点开帖子里的一张图,展示给雍歌看。
“别的不说,你看你们俩贴得——上次你和异性贴这么近,还是护士给你伤口缝针。平时你跟赫连一起走,中间能放个太平洋,当时说什么男女有别,现在都和这女生耳鬓厮磨了,你却说是误会?逗不逗?”
雍歌就说尉明初怎么突然改口,合着在捉弄他。看着尉明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在调侃自己“谈了”,他感觉自己要心力衰竭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和夏远山的互动居然会被人发网上?
现在可好,道歉没道歉,如今又出了百口莫辩的误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都是哪跟哪?
难不成,他不但要给夏远山道歉,还要拉来夏远山,向尉明初证明二人清白?
一想到夏远山对他避如蛇蝎,他能再和她搭句话都谢天谢地了,如今又来了这些糟心事——他找她说清白?他再给夏远山道歉还差不多。
雍歌苦思冥想,不自觉间,表情变得格外难看。
那尉明初正侃侃而谈,突然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眼睛一扫,就看到雍歌的怪异。
即使雍歌没横眉竖目怒发冲冠,但光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人,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被注视者都会有种大难临头的紧迫感。
尉明初登时打了个激灵。但得益于从小玩到大的经历以及称兄道弟的特权,他有嬉皮笑脸的底气和资格。当即拍了拍雍歌,转口道:
“哎——你当真了?拜托,我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吗?”
雍歌沉浸于心事,哪知自己表情上的胁迫,突然听尉明初如此说,真是一头雾水。
“开玩笑?”
“对啊,就是这件事……”
尉明初指着帖子,耸耸肩,很是不以为然: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是假的——就你这德性,怎么可能谈真恋爱?起码的,不会和那种人谈真的……”
当着雍歌的面,他反手举报了那份帖子,反馈信息填为“传播不实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