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男女两性差距,远远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大。
很多时候,撇开生理性别差异,男女别无两样。
奈何雍歌主观设限,他认为女性是个很神奇的生物、与他们男性大不相同。
于是,当他看出夏远山状态不对时,他没有同情的意识,他只是视而不见。
因那夏远山实在害怕雍歌霸凌她,她也忘了回复。
雍歌见女子沉默,就又重复了一遍,逼得夏远山坦白:
“我确实没跟他们说,只是小伤而已,没必要……”
雍歌体贴地接话道:
“怕他们过度担心,是吧。我懂你。家长总是小题大做,我爷爷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说我死……”
夏远山勾了下唇角——其实是在笑,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以示肯定。
懂?
懂个鬼。
她哪敢让这神经病懂。
游泳馆里向来热闹,即使现在是考试时间,但学生的叽叽喳喳,老师的吹哨示意,水波的摇摇晃晃,蝉鸣的声嘶力竭……种种声响混作一团,共同谱写夏日奏鸣曲。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听众,都是演奏者。
可置身于这场演奏会里的夏远山,却觉得她被夏天遗弃、排挤了,她落在世界之外,寒冷,静谧,正面对那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或者说,她像是被丢进兽笼里的奴隶,手无寸铁,若想活命,必须和那凶兽来场极限一换一。
雍歌不知道自己无意中不但被对方避雷,更是被对方开除人籍了。
他正欣喜于他们的“交谈甚欢”,眼看夏远山不主动,他热情地找话题,道:
“在十号那天我就想找你道歉了,可是你没来——你放心,我会保密的。”
那夏远山脑子都要宕机了,自然也想不到他所谓“十号”何意。
同时,她觉得雍歌就是在胡言乱语,因而只是静默不语。
这次雍歌却开始“共情”了。
他看出夏远山的茫然和游离,于是小声提醒:
“就是你假装来了亲戚而请假……”
见对方还是一脸懵懂,雍歌只好更直白点:
“就是大姨妈,我知道那次请假,你是在用大姨妈做借口,你其实没来大姨妈……”
雍歌自认为他说的很明白了,可夏远山还是呆呆地看着他。
雍歌也不太好意思说得太清楚,可又觉得有必要让对方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压低声音,略显鬼祟,说:
“你的生理期。”
这几个字倒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当他在说这几字时,他还指着女子的小腹,挤眉弄眼地暗示——
夏远山那煞白的脸,霎时涨红了——
猥琐,下流,无耻!神经病!
想象一下,一个陌生男子,一见面,先是强盗般对你动手动脚,污蔑你、伤害你,随后还暗搓搓关注你的生理期,对你的生理期指指点点,说你不是那个时候来月经——在你不知不觉间,你被一个神经病惦记了将近一个月。
其实这事也不算多么恶心,因为你管不了别人的意淫或白日梦。
但当对方描述自己的想法、还强迫你了解,这事就恶心至极了。
夏远山觉得雍歌就像露阴障碍患者,对别人暴露自己的隐私部位,以他人的惊恐为乐趣。
然而,这还没完——
那雍歌注意到自己的解释令夏远山“恍然大悟”,很是自豪,便再接再厉,继续阐述他的感想,说:
“还有啊,就是在上周的时候,我还打电话找了你的,可你最后急匆匆挂了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听了多少……而且,我不是说让你来露个面的吗?你怎么没来啊……”
“是你?!”
夏远山瞪大眼,很是难以置信。
严格来说,夏远山只见过雍歌一次,今天是第二次,至于上次的电话沟通,虽然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但她从没想过电话里的傻逼,就是现实里的神经病。
至于她的难以置信,不是不相信这个神经病是那个傻逼,而是她对自己的遭遇难以置信——她上辈子上犯了什么孽,让她遇到又傻逼又变态又有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