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暗自愤愤不平,他正要用“鱿鱼鱿鱼起来”的梗,来抒发自己的忧郁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循声望去,刚好看到那帮夏远山代课的女生由期待变成扫兴、欢喜变成冷漠。
至于女生为何变脸,当然是因为他是雍歌、不是戴新宇啊。
同时,可能是起先那场有关 “下头男”的定论,她的目光里还流露出些许防备和厌恶。
雍歌:草,是一种植物。
这时,戴新宇又发声了,雍歌也就,又能,有幸,看到,那女生的,双标表情。
雍歌:草泥马,是一种动物。
戴新宇已经爬下楼梯,他站得离女生不远不近,既不显疏远也不觉亲昵,挂着他那招牌笑容,对女生介绍道:
“是这样的,我们查出你在帮别人代课……”
注意到女生一脸惊恐,戴新宇连忙安抚道:
“你别怕,这违规的不是你,处罚也不会罚到你身上。我们现在需要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具体问题就由这个学长来问。”
戴新宇示意女生看向雍歌。
那女生扫了雍歌一眼,尔后又看回戴新宇。
她虽然没做出多余的表示,但一呼一吸中,无不在表达其人对雍歌的厌烦。
以及,对戴新宇的钦慕。
雍歌:马勒戈壁,是一个成语。
这女生倒很坦诚,自报家门说:
“我别的也不知道,我就是在校园圈上接到了这个同学的单,她让我来代她一节课,戴学长你……”
雍歌停止自己的词语接龙行为,他把戴新宇往旁边一推,对那女生说:
“你给那女同学打电话,我直接找她问责。”
女生为难道:“啊?有必要吗?”
“谁是负责考勤的?是你还是我?我既然都下指令了,你话还那么多做什么?还有没有必要,哼——再多嘴,小心我把你代课的事也报上去!”
看着女生落荒而逃的背影,雍歌又是冷哼一声。
心想,就冲你明明是跟我说话、眼睛却往我兄弟身上瞟这一点,我就觉得很有必要。
而且,别让我抓到你找人代课,要不然,哼——
雍歌这份刻薄,给戴新宇看呆了。
好半晌,他才拍了拍雍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虽然知道你对女人不感兴趣,但温柔点对你没坏处。你刚刚也太凶了,信不信到晚上就有个专门骂你的帖子。”
雍歌余光注意那女生的三个同伴在窃窃私语,光从口型来看,就知道准没好话。
说真的,他心里也有些打鼓,却还是嘴硬道:
“我还不在乎呢。”
戴新宇见此,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摇头。
暗忖,雍歌这人其实蛮善良的,怎么偏偏在对待异性方式上如此变扭呢。万幸雍歌没有恋爱需求,要不然,被他盯上的人,不得被他的行事作风给气哭。
不一会,那女生把手机拿过来。
挨了那一通骂后,她更不敢靠近雍歌了,所以,即使是雍歌要手机,她还是把手机递给戴新宇。
右边是怯生生的女生,左边是气呼呼的男生,戴新宇夹在中间,恍若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他自知无力与调和这场男女对立,把手机转交给雍歌后,就引女生走开几步,找话题道:
“你们快到期末周了吧,学业压力大不……”
雍歌接过手机,注意到通话时长已经有两分钟,显然是那女生率先和对方解释过事情缘由了。
机主提前和对方说明情况是基本礼貌,可雍歌反倒不满意:
那女生有没有认真解释?
她会不会传达错误信息?
要是……夏远山又误会他,事情不就更麻烦了吗?
——虽然,他这此次目的似乎也没什么内容能误会了,但!
正所谓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更何况他这本“读物”与夏远山那个读者之间还中介了一个读者,其间但凡歪了一点细节,便是千里之差。
雍歌祈祷,希望夏远山别误会他善良、纯洁、恪尽职守的美丽心灵。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开门见山道:
“夏同学,你找人代课的事被我知道了。你看该怎么办吧。”
说完,就是屏息敛声。
等了两秒不见对方回应,他还以为对方没听清,于是迫不及待地重复了一遍。
而为了确保不是自己的问题,他还刻意加大声音。
室内泳池开阔空荡,一点声响都能产生回音,更何况是雍歌的大嗓门。
不过雍歌一心关注对话那头的动静,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周围激荡,但眼看周围人都对他侧目,也知道自己的声音足够大,大到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