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结结实实挨了那一脚,疼是疼,他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盯着对方的面容,专注而痴迷——
他爱死对方这副生龙活虎之样了。
不同于这些时日里的防备、冷漠、虚与委蛇,此时的夏远山是那么活灵活现,是那么诱人。
一如当初,一如往日。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好像过去的很多时间里,他独守空房、守到三更半夜,最后忍无可忍驱车到夏远山的工作室找她,尔后俩人骂骂咧咧打打闹闹地回家。
回家了——
她该回家了。
他也终于回家了。
七年无家可归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一切都变了,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想到这中坎坷,雍歌鼻头一酸,感动又感慨。
那夏远山一脚不见效,于是又连着踹了雍歌几脚,大有对方不放开她,她就要滴水石穿把对方小腿踹断一般。
她踹得正起劲,突然感到大腿受力,根据触感可知,那雍歌用膝盖顶着她了。
夏远山霎时不敢动:
妈的,这姿势,离擦枪走火不远了……
雍歌看出她的顾虑,有些好笑,也有些意动。
他不是禁欲的人,也不是要脸的君子。
尤其是以前他们经常吵着吵着就到床上炒菜,而刚刚的这番争执完全可以作为他们的热身——虽然这是他们时隔多年的第一次私下互动,但雍歌不觉得全垒打有何不妥。
于是膝盖微偏,破坏对方并腿的姿势,尔后往上顶——
夏远山登时吓得双目圆睁,可这还没完。
雍歌不再吊着女子,他捏着她的手,引导她,探进他的衣下,摸摸他的身——
啪!
——夏远山一巴掌甩上雍歌的脸。
巴掌声后,万籁俱静。
电梯早就到了目标楼层,但夏雍二人都没注意到,于是电梯门开,门闭,甚至按照程序设定,它到达目标楼层后不久还自动回到了中间楼层待客。
静。
女子那急促的呼吸声衬得这轿厢格外安静。
夏远山那一巴掌的力道很大,她把雍歌扇得头一偏,自己手掌也发麻。
看着男子脸上渐渐浮现红印,她攥了一下手心,随后用力推开对方,按了电梯,重回自己的办公室楼层。
电梯运行,发出嗡嗡声。
也就在这时,电梯里的紧急呼叫器传来工作人员的询问:
“夏总,我们注意到……”
那些工作人员事先都被打了招呼,他们知道自家老总和那“带资入职”的新同事可能会起争执,因而直到发现他俩打起来,事态失控,这才敢出声。
夏远山听出那些人的犹豫与为难,直接打断道:
“没事,不用管我们,你们忙你们的。另外——请把刚刚的那段监控删了,谢谢。”
“好的,夏总。夏总,是否需要我们联系后勤部把楼层照明打开?”
“不用,一切照常即可。”
话音一落,夏远山就踏出电梯,那干脆利落的劲头,像是把雍歌抛在脑后,永不过问一般。
可夏远山不可能不管雍歌。
她管了雍歌好些年了,过去在管,现在得管,未来也会管。
电梯门再次闭合,夏远山却没听到雍歌跟过来的动静。
她眉头一皱,转身,按开门,就见雍歌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男子一手捂着脸,很是难以置信,在看到夏远山去而复返时,他喉结微动,似乎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