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山结巴了:
“雍、雍歌?!你怎么在这?”
她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雍歌。
虽然身材高大、自来熟等特点组合确实很契合雍歌,但——雍歌是她员工吗?
不——
夏远山灵光一现,脑子来了个悬崖勒马。
她难以置信道:“你今天就来做我保镖了?!怎么没人跟我说的?”
若是知道雍歌今天就上岗,她说什么都不会出内测……
正腹诽着,就听到一阵“咔咔咔”声,其节奏急促,流露出某人心底的暴躁与无奈。
原来那雍歌没有回复夏远山一连几个疑问,他自顾把女子拖进电梯,尔后急促地按上关门键,像是生怕夏远山会跑开一般。
可女子哪来的机会逃离?
先不说雍歌死死地握着夏远山的手腕,除非他松手,否则夏远山完全挣不开;就看两人的体型体能差,哪怕雍歌“让”夏远山,后者也跑不了多远。
更何况,这次雍歌有备而来——他可是“奉命”和夏远山在一起的。
夏远山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都得找到她。
这次,夏远山逃不开了。
这“奉命”是雍歌握紧夏远山手腕的底气,但即使握得死死的,他还是害怕对方会逃开,于是一心期待那合金门闭合,一心期待二人世界。
眼看电梯门闭合,雍歌正想松一口气,就听身后的女子抱怨道:
“你动作轻点,按坏了,还得我掏钱修……”
雍歌一听,气极反笑。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他余光见女子眼里尽是对那些死物的心疼,当即握拳,重重砸向那闭合键。
砰一声,宛若那死物的哀嚎。
夏远山也恼了,这雍歌不好好说话就算了,怎么还和她唱反调。
她一边挣扎着逃离对方的钳制,一边谴责:
“雍歌,你他么的到底干什么?!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发疯?!”
“我发疯?!我这就是发疯了?!那我再做点什么事,你又会用什么表述?”
为了抑制对方的挣扎,雍歌把夏远山的手腕高高地压到墙上。
夏远山觉得自己被吊起来了,她半踮脚,从而稳住自己。
两人贴得太近了,以至于夏远山都能闻到男子身上那甜而不腻的奶香味——比记忆里的淡了许多。
想到过去的某些事,夏远山虽然气恼着,却也懒得计较对方的言行。
算了,她不能期待雍歌这个憨批能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撇开头,正色道:
“雍歌,我知道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保镖一事,很抱歉我没能及时处理,我理解你的气愤,但现在,麻烦你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而且,既然你进了公司,也该注意下身份和言行……”
面对夏远山的安抚,雍歌不买账,他卡住女子下颌,迫使对方看着自己,同时继续冷嘲热讽:
“你又知道了?你又理解上了?还抱歉?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道歉?夏远山,你不觉得你很傲慢吗?
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你就为了工作上的屁事而昼夜不分,大禹治水也只是三过家门而不入,人家起码还想着家,你倒好,他妈的为了工作上的那点糟心事连家都能忘——赚钱是比治水还紧要的事吗?啊?
我在这坐了起码六个小时,就大刺刺看着你跑来跑去,六个小时里,你一个眼风也没赏给我,看得出你是真的忙。也对,凡事都自己做,当然忙了。
可我就不理解了,既然你啥都能亲力亲为,你开这么大的公司,找来几百上千个员工的意义何在?妈的,盖个章都得总裁自己跑过去,全公司的人都跑了、就你一个人忙叨叨的——合着你是在给自己的员工打工是吧?
还说什么加班违规?别人加班就违规,自己加班就理所应当了。呵,夏远山,你要脸不?你到底是脑子坏了,还是说你很享受着种类似于自我献身的虚荣?
我看你就是脑子坏了!”
说到这,气恼中流露出些许的苦涩:
“你刚刚是不是没第一时间认出我来?果然是脑子坏掉了,连我都认不出……
而且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身体不用休息的吗?这几年你一直是这样过下来的吗?以前我在时你还没这么过分,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是肆无忌惮地折磨自己了——夏远山,我回来看着你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句句踩着夏远山痛点,尤其是最后那句通告,直接让夏远山炸毛:
“我傲慢。你也不见得谦逊到哪里去——放开我!”
她右手被雍歌钳制着,便用左手去掰扯对方的手指。
掰了半天,不但没成功,自己还累得气喘吁吁。最后一发狠,抬脚就往雍歌小腿踹。
“松开我!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