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被叶先生利用,不但毫无觉察自己被卖事实,还帮叶先生说话的云山,夏远山霎时有种有气无力的憋闷感。
——他妈的,如果有一天自己被偷家,肯定跟云山脱不了干系。
夏远山一边从云山怀里抽回自己的手,一边妥协道:
“行了,我屈服了,我同意了,你去给那个人贩子报喜吧。”
云山先是欢呼一声,尔后疑惑道:“什么人贩子?”
“你叶大哥。”
“姐姐!”
云山抗议道:“我知道你们老是吵嘴,但叶大哥也是好心,你不要老是给他起些奇奇怪怪的名号来。”
夏远山做了个怪表情,心想,你越是维护他,就越是证明他利用你的事实,我越是要说他是人贩子。
但想归想,面对云山的堪抗议,她不置可否,而是转口道:
“关于你那几个女朋友……”
云山登时蔫了。
小心翼翼道:“咋了,他们……他们给你惹麻烦了吗?”
夏远山走回办公桌,她随手翻看秘书整理出的备忘录来,看着那些积压的安排,她下意识打开电脑,就要开启自己的加班模式。
至于起先那句“太阳下山,我下班”,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在等待电脑启动的片当,她回答说:
“惹麻烦的不是你吗?一口气脚踏三只船,你想干什么?养蛊吗?”
“也没有啦,就是……”
许是有些羞赧,云山挠挠脸,说:
“他们的性格太单调了,三个人,三种不同的性格,这样才有意思。”
夏远山难以置信,扬声重复:
“有意思?为了有意思,你同时谈三个,你是真不怕翻船。等哪天开同仁堂你就更有意思了。”
“哎,这姐姐大可放心,我有分寸的。而且他们现在都还没摸清我的底细,等发现对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好像对同时持有三名女性的好感,并且为这类似于躲猫猫的情感游戏感到很自豪。”
“也不是很,顶多是有点吧。尤其是看着他们捕风捉影又找不出切实马脚的模样……”
“云山。”
夏远山正色道:“你或许是在玩闹,但我能看出那几个姑娘都是认真的。如果他们哪天跑来找我告状,说你玩弄他们的感情,我会把你打得爸妈都认不出你来,你自己悠着点。”
夏远山被显示器挡着,云山看不到她的表情,当光是听她语气森然,就知道其人的严肃正经。
其实夏远山知道云山脚踏几船许久了,但如今日的警告,却是头一遭。
想到往日某些惨痛经历,云山心悸了,腿也软了。
室内回荡着夏远山敲击键盘的声音,薄膜键盘声音又短促又清脆,时快时慢的节奏,好似一种催命符,赶得人心里七上八下。
云山不太想和夏远山详谈他那些感情事,更不愿对方掺和进来,于是避重就轻道:
“姐姐今日怎么突然说这些事?是因为……他吗?”
所谓“他”,云山既没明说也没暗示,可夏远山霎时知道云山的“他”是指雍歌。
平常她对云山的情感游戏视而不见,但视而不见不代表她没意见。
尤其是她亲身经历过两次情殇,一次被动心碎,一次主动心碎,而无论被动还是主动,最后都是痛不欲生。
将心比心,那些姑娘若遇到情感破裂,想来也是痛苦难当的。
更何况,对于那些姑娘而言,他们的心碎甚至只是云山游戏里的一个环节,这种真心换玩心,只会比单纯的分手更叫人难堪。
今天她突然想说出自己的想法,突然就是突然,毫无缘由的,可云山却怀疑她是被雍歌刺激到,才说提起这个话题。
雍歌,雍歌——这些人总把雍歌当做她“异常”的原因:
她脾气爆了点,是因为雍歌。
她想谈恋爱了,是因为雍歌。
她少吃两口饭,是因为雍歌……
雍歌,雍歌,到底是这些人无法接受她本就不可测的事实,还是说他们对雍歌过敏?
但无论如何,凡事都用一种视角来解读,真扫兴。
键盘的噼里啪啦声停了。
夏远山深吸一口气,她歪着脑袋,从显示器后探出头,一眨不眨地看向那坐在沙发上的小男生。
语气平静:
“不关他的事,只是单纯因为我想到了,于是就说出来——所以,你听到我的警告了吗?要是让我发现你欺负那几个姑娘,我会打爆你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