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进来……”

山雀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打断道：

“我们不是去南区吃海鲜的吗？怎么突然偏航了？”

虎鲸瞪了一眼林钰，闻言莫名，说：“偏航？我们偏航了吗？”

山雀示意他看向舷窗外。

漆黑的夜空下，人造光源尤为亮眼。

地面上，点点万家灯火融作一片火光，静谧而热烈，像是自天地伊始就嵌在那儿的勋章。

虎鲸发现下面有一条大江，而他们正沿着江的方向飞行。

如果是去南区，他们应该会在某个时段横跨江面、向南飞，而不是顺着河道向东飞。

显然，他们确实偏航了。

林钰迟疑道：

“不去南区了啊……是要先回组织那作任务总结吗？”

虎鲸摇摇头，他查看了飞机航线记录，发现在他离开驾驶舱——亦是雍歌再度掌管控制台后没多久，飞机就偏离原定航线了。

而根据目前的航线轨迹——

“这条航线好像是去东城的，和西城的方向完全相反。雍前辈怎么突然想去东城了？我问问他去……”

说着，起身离开。

那林钰懒得操心目的地之事，她又拿起手柄玩游戏，同时漫不经心道：

“东城？他莫不是想去找那东城的小明星，好当面感激感激那人救他前妻之事吧？”

虎鲸脚步一顿，问：“你说啥？”

林钰其实也懒得和虎鲸说她的猜想，但看在山雀在场的份上，她只好解释道：

“你看哈，前辈看完他前妻的视频后，就说要面试我们夏总的保镖一职，现在又突然飞东城去。东城能有他的谁？除了那个帮助过他前妻的小明星，就没谁了。前辈‘人品’那么好，肯定得去谢谢人家啦……不过，这是我猜的，具体为什么，还得问前辈。”

在说“人品”二字时，她还刻意看了眼虎鲸，显然在回应此前虎鲸对雍歌人品的吹捧。

因林钰不能把夏远山遇害一事说的太详细，所以很多表述都有些模棱两可，既不详说那前妻遭遇了什么，也不说那小明星帮了什么，她只是点到即止。

山雀和虎鲸当然知道林钰的保密原则。

二人对视一眼，无不想，若雍歌真是为了前妻之事，他们就算问雍歌本人，也问不出什么来。

再者，按照雍歌的执拗劲，一旦他打定主意，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他们就算反对雍歌半路偏航、还带他们到东城去，雍歌也不会退让。

——算了，去东城和去南区，其实都差不多，反正他们任务完成了，如今休假时间，他们可以随便安排。

尤其是有雍歌这个机长在，他们飞来飞去也方便……

思及此，虎鲸便歇了向雍歌一探究竟的心思。

当飞机到达东城上空，机身开始偏斜，盘旋着调整飞行姿势，这是他们着陆的前奏。

透过舷窗，虎鲸看到几架军用飞机，他忍不住问：

“前辈的谢意如此急切吗？直接开飞机来，而且是当面道谢？”

林钰随口回答道：

“傲慢男的心，你别猜。走吧，东城有家板栗可好吃了——上次我们夏总来东城出差，回公司时带了一包给我，快把我好吃到飞起了！”

……

直到夏远山伸手、去抓那个路人时，雍歌才分了些注意力给电梯里的第三者。

然后，他认出了江离离。

雍歌是恨江离离的，因为后者的鸠占鹊巢，他彻底失去了在夏远山身边的位置。

过去他一直在收集夏远山的信息，奈何夏远山有曜日的防护，他能看到的，亦是曜日想让公众看到的形象宣传。

但他想看的不是曜日总裁的公事公办，他想看他的山山，看他老婆的嬉笑怒骂。

这个需求满足起来其实挺容易。

只要他绕开曜日，夏远山的私下形象就会呈现在他眼前。

而好巧不巧的是，夏远山也在绕开曜日——或许算是某种双向奔赴？

可惜，她奔赴的不是他，是他——是江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