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绫拍拍他的肩膀,“你在外接应我们吧。”
“行。”
不过半晌的功夫,月隐斋内发生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
七绝殿已然收到荀恒言递来的消息,荀家大房自然是不希望有好事发生在月隐斋的。
“月隐斋生变倒是个好由头。”苗方思站在花盆边,伸出手触碰了下明香花的花蕊。“江湖正是需要一场大战来荡涤风波,抚平人心。”
她转过身问王铸:“不过,方思有一问想请王长老解答。”
王铸挥了挥手,禀报消息的下人立刻退下。
只听苗方思问:“你真要帮荀家大房拿下月隐斋?”
王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横肉堆在一块,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苗宗主觉得呢?”
“这些年来月隐斋可是占了不少好处,实在令人眼红。”苗方思拿了块帕子擦擦手,“现如今那些名利与财富将要易主,方思以为它们不该再姓荀了。”
王铸满意地看着她。“如此说来苗宗主和我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了。”
苗方思嫣然一笑,“那是。”她伸出双手,“一个是月隐斋,一个是沧浪阁,这两家可是宿敌。”
“也是我们的大患。”王铸接了句。
“不是还有皮先生呢吗?”苗方思挑了下眉,“那才是真正的大患。”
说到皮先生,王铸的态度陡然转冷。
礼州风浪不是无波而起,其中有多少是皮先生的手笔不得而知,但死掉的人里最少有一半是折损在皮先生的手里。
所以苗方思说他是大患也没说错。
李案那边递了话,武林纷争朝廷不在乎,不波及平民百姓,闹到最后能给个交代便是。
王铸已经和张元成、刘胜那边都商议完了,皮先生会是一切纷争的始作俑者,而七绝殿会和十六年前一样,赢下江湖大战,稳坐钓鱼台。
他将目光看向苗方思,“苗宗主的诚意我看到了,可光有诚意却不大够啊。”
“这话说的。”苗方思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函,“宋蕴被月隐斋捉去这么久,难不成那扶绫真不管自己师父了。”
王铸展开信纸,看了看上头的内容,简简单单几句话,说的是扶绫和林浅的救人计划。
“未免有些草率了吧。”王铸看完后评价道。
苗方思点了点头,“我倒不觉得。”
她认真分析道:“月隐斋这些年树敌颇多,风平浪静时不显,但病虎垂首,群狼环伺之时就不一样了。”
苗方思说:“那丫头必然是料定了有人会趁虚而入,对月隐斋下手,又无法判断对方行动,故而才舍弃了繁复的计划,选择顺势而为。”
王铸问:“那苗宗主的想法是?”
苗方思往后一仰,“自然是暗中推波助澜,帮他们一把。。”
她靠着椅背,神色张扬地说道:“若不救出宋蕴,这一局还怎么玩。”
靠着在月隐斋内安插的人手,王铸隐约知道些宋蕴在月隐斋内的消息。
他是不大乐意让宋蕴安全走出月隐斋的,沧浪阁那头有个小丫头顶着这个名就够了,多一个人则多一分变数。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经历过之前那场争盟之战的宋蕴。
苗方思分析道:“救出宋蕴,一来可以将荀立阳之死和月隐斋倒台一事全都怪在他们的旧怨上,咱们反而是一身轻松。荀家大房不是想上位吗?上位之后能不借报仇立威。若无威信,往后的月隐斋怕是连文都荀家都不如。”
“这二来吗?”苗方思买了个关子,故意拖长了尾音。“王长老可别忘了盟主翎羽的秘密。”
苗方思昂着首,“长老,这盟主翎羽是当年先盟主派人暗中收缴了沧浪阁后制作的。那这翎羽中暗藏的……”
她刻意地不把话说全,嘴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连带着眼眉也略微挑起。
“沧浪阁中还能有谁比宋蕴更知晓自家呢?”苗方思反问道。“宋蕴大仇得报后的第一件事会做什么呢?”
她歪着头看着王铸,“王长老,不如咱们试想一番。大仇得报,重建宗门,树立威名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当然是本门绝学。
到时候不管盟主翎羽里藏的是不是绝世武功,至少他们能拿到沧浪阁的至宝秘籍。
至此,王铸彻底被苗方思说动,答应了她的计划。
“那事情就这样定下。”王铸的语气颇为冷酷,“荀立阳死,月隐斋倒,宋蕴出逃,沧浪阁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