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扶绫小声嘀咕道:“那你倒是把我少时攒的钱还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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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绫满怀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面上却不显,“你老人家怎么有空跑来找我玩?”
而这位不受欢迎的人,正是近来闲着无事可做的金饕罗刹孟枕云。
孟枕云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扶绫摆在窗边的躺椅,姿态散漫地翘着二郎腿。他左手举在面前,食指上站着一只黑蝎子。
扶绫走过去,踢了下椅子,“你这蝎子毒性大不大?”她俯下身,认真问道:“能蛰死你吗?”
孟枕云侧目看她,“我?”他微微摇头,嘴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带着戏谑和轻蔑的意味,说道:“换成你,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拿起耳朵上铁链样式的长耳坠,举在蝎子面前晃了晃,蝎子立马做出防御姿态,绷紧了蝎尾,俨然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孟枕云的耳坠再一次晃到蝎子面前,它举着蝎尾,准备用自己的毒针给耳坠重重一击。
只可惜,它的主人是孟枕云,生杀予夺都在孟枕云一念之间。
孟枕云两指一捏,那只蝎子死在他的手中。
他吐槽了一句:“蠢死了,当个逗趣的小玩意都不够格。”
扶绫翻了个白眼,耳朵微动,听着门外的动静。
“扶绫姑娘。”
门敞着,白韶站在门外朝里头喊了声,声音清亮。
“你前日请朗择哥哥寻的几味药材给你送过来了。”
她偏了下身子,站在她右后方的芳展手上确实端着药材。
扶绫点了下头,说:“请进吧。”
“听闻扶绫姑娘的研究受阻,正是焦头烂额,一筹莫展之时。”白韶寻了把椅子坐下,“只可惜我不通医术,就连听一听扶绫姑娘的烦忧,只怕是也听不懂的。”
扶绫可不管白韶话里有话的招数,直言回道:“那我便不说给小姐听了。”
白韶神色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扮作芳展的雨连。
雨连端着药材放到扶绫面前,“扶绫姑娘,您的药材。”
放药材时她撇向桌上纷乱的笔记,苦学医道的她一目十行,一下子就捕捉到几个关键字眼,再结合扶绫所需要的这几味药材,直接就猜到了扶绫的研究进度。
雨连想:难关在此,空有奇思,也难施行。
她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两手交叠置于腹前,准备退回白韶身后时,却发现扶绫正看着自己。
“芳展,你似乎胖了些。”扶绫说:“脸上都长肉了。”她打趣道:“莫不是前阵子跟着白小姐遭了难,回月隐斋后补过头了?”
雨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鼻子、嘴巴,连带着下巴都摸了一遍。“是吗?”
先生的制皮技艺精妙绝伦,自己这身缩骨功夫也是练到家的。
雨连扯出一抹笑,飞速安定心神,告诉自己扶绫绝无可能察觉出这皮囊之下藏着另一个人。
“女儿家最在意仪容,你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芳展姑娘怕是要羞哭了。”孟枕云把死蝎子丢到扶绫怀里,“送你的。”他挑了挑眉,如同赠了什么大礼一般地开始邀起了功。“这只蝎子花了我不少钱,应当是能入药的。”
扶绫嫌恶地站起身,死蝎子掉在地上,她掸了掸衣裳。“白小姐不通医道,你老人家可是学过的。都叫你捏扁了,还入药?”
这边二人斗两句嘴的功夫,那头白韶和雨连对上了眼神。
白韶不解雨连怎会因这一丝小事慌了神,险些露出破绽,而雨连则怪白韶并未及时出言帮自己遮掩。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扶绫的性格他们先前已经摸清楚了。此女虽爱打扮,却不好比美。
方才忽然说那一句,定然是心中有些猜想。
但这所猜所想究竟是落在谁的头上,那就不一定了。
或是白韶失踪当日的实情,又或者是看出雨连的伪装。
总之雨连都不该因这一句话而愣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