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时有点奇怪:“青大,森大,黑大他们都去了,你怎么不去呢?”
这个情况他发现了好几回,每次首领带人出去的时候,蟒白都留在山洞里,之前他生气不知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刚开始他能理解蟒白的心情,但是照道理来说,自己出了事情,蟒白不应该要报仇吗?
蟒白看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你在这,我去哪里?
这种秒懂让简时欣喜又有点沉默,感觉蟒白搞不好得了应激障碍症。
“那我们一起去?你这么厉害,肯定能一下子就把翼蛇部落灭了,给我报仇。”
蟒白摇摇头:“你不准去!”
“为什么?我现在好了,当然要去帮忙,出一份力啊!”
简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看你这么大个战力在这多浪费啊,再说了,之前是因为你不在,现在咱俩待在一起,肯定没人能伤害我,我就趴在你脑袋上,哪里也不去。”
蟒白依旧摇头,不为所动。
失去简时的滋味他连想一想都会觉得痛苦到活不下去,更不可能给这种事情发生的机会。
简时苦口婆心:“如果你觉得翼蛇部落还会伤害我,那就应该把他们都咬死才对啊。”
“首领他们会做到的。”蟒白淡淡道。
“可是他们又不是你,我想看你咬死他们为我报仇,做我的英雄!”
蟒白瞥了他一眼:“结果都是一样的。”
简时:“……”
“那我自己去,我要为自己报仇,反正你也不帮我。”
他还没爬起来就被蟒白拽着腿拉了回去:“你不准出去。”
“我就要!”
蟒白拎着他的腿,眼神逐渐危险起来:“看来你已经恢复好了。”
“那是当然!”简时还有点得意:“我现在力气多的能打死一头牛。”
蟒白笑了:“很好。”
……
晚上,部落一阵吵闹声,简时知道是首领他们回来了。
然而他此刻却憋屈的躺在床上吨吨吨的喝着水,眼神带火的瞪着某个人不做做禽兽的东西。
热闹声没持续多久就安静下来,简时也有些沉默,今天也很不顺利。
蟒白把碗端走,转身的时候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望着山洞外面。
收拾好回来的时候,简时看到他眉间还没有抚平的痕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必须想个办法,让蟒白脱敏。
说干就干,第二天,简时就提出要去找大巫看看大家受伤的情况。
蟒白知道他闲不住,就跟着他一起去。
走到后山的时候,简时说他要去拉屎,让蟒白不要跟着他,蟒白不肯,一番讨价还价后,终于还是同意了。
简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走到最里面的茅坑开始解决问题。
“白,我已经到了,我现在开始拉屎。”
他答应了蟒白会一直跟他说话,让他不要担心。
果然,蟒白见他走的越来越远,心里就开始发慌,眼神里绪起戾气,听到简时声音后,才缓了回去。
没多会儿,简时又吆喝一声:“白,我好啦,我现在就出来啦。”
刚走出来没看路给他绊了一跤,虽然不痛,但他立马开始嚷嚷:“白,我要跟你告状,我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气死我了。”
下一秒,蟒白就赶紧跑了过来,眼神黑沉沉。
简时一看立马开始添油加醋的把自己说成一个可怜。
蟒白也着实心疼的不行,一番检查下来,发现没什么事后才松了口气。
下午,简时帮大巫整理草药,蟒白就坐在旁边看着。
他让蟒白把捯饬好的草药给伤员端过去,蟒白看看他,应了。
蟒白一走,简时就开始大声说话,力求让蟒白能一直掌握他的动态。
这样的情形持续好几天,蟒白已经可以接受在山洞里看着他走到部落门口的范围了,就是有点费嗓子。
下午,他要去蜜獾部落接崽子,也想试试这段时间有没有效果。
于是就直接往后山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白,我到后山了。”
“白,好多甜根,晚上我们烤着吃。”
等走到部落边缘,他扯着嗓子大喊一声:“白,我去接崽子啦!”
说完他也没走,就现在哪里回望山洞,他知道,蟒白这会就站在洞口看着他。
是的。
蟒白这会儿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在肉里,压抑住自己想要把他带回来的念头,用尽力气让自己的腿不迈出去。
他知道,简时想告诉他自己没事,不会因为离开了一小会儿就会出事,这些天来,他竭力的配合着简时,告诉自己,没事的,要相信简时,也相信自己。
简时也确实没有跑远,除了这一次。
但他看见,简时站在那里没动,在等他。
他动了动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简时疯狂的朝他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