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叹息突兀的响起,带着沧桑和无力。
“谁?”
简时一个激灵,瞬间警惕起来:“谁在这里?”
回应他的是环绕着的云雾逐渐散开,远处的台阶一阶阶消散。
“回去吧。”
声音再多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回哪儿去?”
简时依旧警惕,他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天,早已经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天堂。
“你是谁?”
突然,他脑子一个激灵,再开口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是兽神大人吗?你是不是兽神大人?”
这下空气里半晌没有回音。
简时却更加笃定那就是兽神。
他四处寻找着,想看清云雾后面的身影。
良久,叹息再度响起。
“走吧。”
简时以为这是要接引自己,他看着蟒白枯败的身躯,拼命摇头:“我不走,我不能走,兽神大人,你能不能救救我,我不能丢下蟒白。”
他泣不成声,沉浸在自己撕心裂肺的情绪里,完全没注意到,散开的云雾慢慢聚集在一起,头顶角,腹生爪…
如果他抬头看,一定会发现那是他见过的样子。
兽神没有再回应他,只是沉默的看着蟒白身躯上已经探出头来的幼角,即使身躯在枯败,幼角依旧在顽强的生长着。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身躯的云雾疯狂涌动,一部分钻进简时的身体里,一部分钻进蟒白的身躯里。
突然的力量冲击让简时直接晕了过去,而蟒白的瞳孔里燃烧着黑寂,凌厉的视线穿过云雾和兽神对视。
……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时感觉自己浑身都被车碾过一般,已经散了架又被强硬组合在一起。
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动动手指,就能听到“咔咔”的响声。
万籁俱寂,“咔咔”声格外清晰。
蟒白瞬间变成人形,心里的石头高高提起,快速把简时扫视一遍,眼里是止不住的慌张和期盼。
“咔咔”
简时再次试图活动手指,控制自己僵硬的身体。
虽然幅度小的可怜,但蟒白没错过这细微的变化,他猛地抓住简时活动的左手,心里提起的石头终于放了回去,眼眶却已经一片模糊。
泪水顺着低落在简时脸上,像是突破那层关隘的枷锁,简时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想了张嘴,喉咙嘶哑发不出声音,大概是躺的久了,他只好静静看着蟒白,眼里的心疼溢出去,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比起在云雾里的时候,现在的蟒白,脸庞瘦削,棱角分明,眼窝明显,眼里红血丝依旧没有消散,想到这,他就心脏抽痛的不行。
蟒白抬头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霎时,心脏都停了一拍。
从不可置信变成狂喜,再变成浓烈灼热的爱意不过也才一瞬而已。
“我没事。”
简时发不出声,只好用唇形告诉他:“我很想你。”
蟒白看懂了他的意思,立马给他端了碗水,一边慢慢喂他,一边轻声低喃:“我也很想你,想的要死了。”
后半句的声音很小很小,但简时听到了,他咽了一口水,努力发声:“我知道。”
我都知道的。
蟒白把一碗水喂完,就继续抱着他,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那架势,像是下一秒简时就要消失一样。
简时被他箍的生疼也不出声,他懂蟒白的害怕,他也害怕。
……
简时醒过来的消息到第二天才传出去,还是蟒八来送饭的时候发现的。
一时间,整个百蟒部落都炸了起来。
大巫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看到简时的眼睛后,就一个劲儿的叨叨着“兽神现世!兽神现世!”
简时微微一笑,可不就是兽神显灵了吗?
大家也一致这么认为,毕竟兽神无所不能。
部落一连热闹了好几天,简时一直待在山洞里复建。一方面蟒白有点一朝被蛇咬的倾向,对他寸步不离,恨不得两人完全绑在一起。
另一方面,就是他现在浑身骨骼是在太僵硬,就像是一个木偶人一样。
不知道兽神大人是怎么救了自己,也许就是简单粗暴的把他全身骨头都粘在一起了,导致现在,他动作大点,浑身就噼里啪啦的响,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散架了。
复建一连持续了快一个月才能勉强恢复到正常生活状态,这期间,在他的紧盯下,蟒白的身躯总算圆润了起来。
眼下这会儿,简时躺在蟒白尾巴上,被他卷在中间,脑子里想着翼蛇部落的事,三小只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一片祥和幸福。
这些天,他也了解到了翼蛇部落现在的情况,自从翼广死了之后,他们一天比一天疯狂。
仰仗着半兽群,不停袭击其他部落,大有一种我不好,谁也别想好,大家同归于尽的架势。
毫不夸张,俨然已经成了兽人公敌。放在古代,那就是人人得而诛之。
“唉!”
简时叹了口气,不是所有部落都有能反击的实力,更多的部落面临的事实是难以反抗,死伤惨重。
“首领今天是不是又和结盟部落去翼蛇部落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