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燕的死，在——意料之外。

季晨和邢嘉义的死，在——情理之中。

温叶的死，在——计划之内。

既然，有人的死是在计划之内的，那么，前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人一个个的来得特别及时。

可，也正是因为多出了几个死人，所以，前来处理的人和车就来的有点儿少。

忙碌了一会儿后，邢嘉义的尸体被邢家的车率先给带走了，其余的，则被排排摆放在了玄关处。

“交给你了，处理好。”章浩拍了拍康龙的肩膀。

“我知道。”

“季晨……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冲洗干净并换了身新衣服的杨橙在临走之前又开始泪眼汪汪，“我不……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对不起……”

“小橙，”冯正群走过去搂住杨橙的胳膊，说起了安慰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还小，以后还会爱上很多人，今儿的事儿连带着他，全都忘了吧，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生活要过，不要太难过了，没必要。”

“可以了，别哭了。”洪中说着将冰着温叶血液的小提箱交给身旁的人，并说了声“走”以后，便带着章浩、杨橙、冯正群三人下了楼，搭上车离开了。

而见惯了血腥大场面的康龙开始主持处理后续的所有事情。

“苏晓燕经纪公司的方案出来了吗？”在发现有人拍到坠楼的在路灯下的苏晓燕的模糊不清的照片并把它发到网上后，康龙便一边让人删除了流于网上的照片，一边让人联系了苏晓燕的经纪公司。

“嗯。”被康龙问话的那人回答了一声，紧接着又说道，“会在一个小时之后发出。”

想到现在是凌晨时分，且看见照片的人应该还没多少人认出照片上的人是明星苏晓燕，康龙觉得一个小时的时间肯定不至于会让舆论爆开，遂开口问出了另外一件事情：“其他的人快到了吗？”

康龙问的是“增派”过来的人员他们到来的时间。

“还有十分钟。”

“嗯。”

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后，有牌照的和无牌照的车陆续离开了事发之地。

且不说其他“力量”，只说在这人世间的夜晚的大道上，即便有灯在闪烁，有笛在震鸣，也不过是些微光、弱声而已，所以，又怎么可能会照得亮和叫得醒明月隐于厚云之后而愈发苍茫黑暗的夜呢？

夜，真是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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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大半夜挤上搜索榜的可笑和不可笑的词条，或者说是试图让网友们争吵起来从而转移重点的词条，在天亮后如有心人所控那样，逐一爆了开来。

明星苏晓燕的经纪公司也在定好的时间点，发出了一份讣告：

【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告知大家，我们深爱着的小精灵苏晓燕，因抑郁症的长期折磨，于2015年2月27日凌晨自行选择离开了这个美丽而又可爱的世界。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

在事情发生五日后，一个戴着墨镜、打扮讲究的女人在几个人的陪同之下出现在了一栋废弃的机械厂房的大门外。

来的女人叫魏唯，她来这里，是带着一个她不知道能不能够如愿完成的目的而来的。

“就是这里吗？”魏唯看了眼满是涂鸦和漆皮剥落的大门，又看着带引她前来的男人问了句。

男人点了点头，回了声：“是。”

“给他。”魏唯回头示意她自己带来的人给了那个男人一包说好的现金。

在男人彻底离开以后，魏唯便用戴着手套的手推开并未上锁的门，只带了其中的两个人，一起抬脚走了进去。

废弃的机械厂房里虽然又脏又乱，走个两步就会被垃圾啊，碎石块啊、生锈的零件啊……给绊得歪身一下，但，里面的味道并不难闻，因为，厂房四周和顶部破裂的玻璃方便了空气的流通，而且，时不时的还有缕缕焚烧东西的味儿飘来，帮所来之人盖住了不少已经淡不可闻的异味。

走过长长的过道后，魏唯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见了一块烂糟糟的复合板，复合板的上面写着“办公室”三个大字，除此，上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向上的箭头。

“去上面看看。”魏唯说。

“好。”跟着魏唯的人一同答了声。

在他们顺着发出“吱呀吱呀”声音的楼梯走上去之后，魏唯也终于看见了用尼龙布当地毯和壁纸的摆着沙发和茶几的大客厅，在那大客厅的后方有一间屋子，魏唯心想它应该就是复合板上所写着的办公室了。

“咚咚咚……”魏唯敲了敲门，不多时，门从里面被打开，然后就有一位全身精瘦但身板挺拔、眼神如焰的老人出现在了魏唯的眼前。

“您好。”为达成目的和表示礼貌，魏唯摘下了墨镜和手套，伸出了手。

老人看着和电视剧《最后的夫人》里面的凤兰的气质很相似的女人，果断拒绝：“别整这些。”

因为，老人觉得自己的手会玷污她。

“你找我什么事？”老人边继续说着边随手拉上了门，然后，他就带着那几个人坐在了敞开着的大客厅的沙发之上。

“我想问您，您这儿这两天有没有收到这样一具尸体，一个女人，面容很美，耳垂很小，她的屁股上有一大片胎记。”

老人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了女人一个问题：“如果有，你要将她怎么处理？”

“正常地将她掩埋，正常地掩埋一切。”

老人一听，在心里细细地琢磨了一下女人所说的话后，就如实地回答了女人先前问出来的问题：“有。”

其实，老人不是想刁难女人，他心里很清楚，但凡能找到他这儿的人，他们所来的目的无非是两个，一个是——毁尸灭迹，另一个是——寻尸窥冤。

可为什么一定是“窥冤”二字呢？因为，想要毁尸灭迹的人总是先来，而他已经见过了。

所以，后面会来的人一定是真正关心已逝之人的人，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地找寻到他们的尸体，不过，这样的人，加上今日来的这位，这些年老人遇上的也才有五位。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他这儿的，换句话说，能找到他这儿的人全都不普通。

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也知道对方是为了后一个目的而来的，老人的态度不仅没有越变越好，反而将“厌恶之色”铺得满脸都是，语气也更加犹如堕入冰窖般——冷得能冻住人：“我已经知道你来的目的了，你要的人还在冰着，我们谈谈价钱吧。”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大问题，魏唯心里边松了口气，可让魏唯感到为难的是，她不知道老人这里的规矩是怎样，她怕她说出口的价钱让老人觉得是在轻看他，从而再也不愿意和她谈这个“买卖”，那就相当于是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成功了，会令人十分痛惜的，想到这一层，魏唯便直接道了句：“请您说个数。”